安卿鱼正准备转身加入前线的动作停顿了一瞬,他听懂了江洱话语中未曾明言的祝愿——
活着回来,再见。
他推了推眼镜,遮挡住镜片后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微光,低声回应道:
“嗯,一会儿见。”
话音落下,安卿鱼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,只留下那具被厚重冰层保护的黑棺,以及周围一片寒冷的死寂。
下一刻,他出现在了战场的侧翼,冷静地观察着须佐之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寻找着自己的禁墟能够解析并介入的破绽。
前方,关在的编程领域与须佐之男的狂暴神力不断碰撞,代码与血光交织湮灭。
王面紧握【弋鸢】,银灰色的时间之力如同伺机而动的潜流,在天平力场的辅助和月鬼鬼魅般的袭扰下,一次次为关在创造着编程压制的最佳时机。
蔷薇的巨锤则如同攻城槌,在檀香御香的治疗与增幅下,悍然轰击着须佐之男神力护罩最薄弱的点。
战斗,进入了最关键的相持阶段。
而江洱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隐藏在无形的网络之中,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瞬间。
“铛——!”
蔷薇的巨锤与须佐之男挥出的暗红虚影再次狠狠碰撞,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要撕裂鼓膜。
巨大的反冲力让蔷薇踉跄后退,她啐了一口,抹去溅到面罩上的污血,烦躁地低吼道:
“这鬼东西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?!打碎了还能聚起来,我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!”
月鬼的身影在须佐之男侧后方一闪而逝,匕首带着寒光试图刺入其甲胄缝隙,却被一股陡然爆发的能量逼退。
他月光化的身体在远处重新凝聚,脸色难看地骂骂咧咧道:
“简直跟个打不死的橡皮泥一样,难道我们就只能跟它耗到天塌下来?”
王面手中【弋鸢】再次挥出银灰色的刀罡,将一道扫向人群集中区域的污血冲击波延缓、切碎。
他呼吸略显急促,连续高强度的使用神墟对他负担不小。
“神明与凡物本质不同。寻常的攻击,哪怕再强,也难以彻底湮灭其存在根基。”
听到月鬼的话,他解释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