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云倾月答,“她是个小学老师,拍这张照片那天,刚学会用光圈优先模式。”
策展人没再说话,只是掏出手机,对着画面拍了一张照。
中午,布展团队重新调整了灯光方案。那组市井照片被移回主展区,配文更换为中英双语说明:“Morning Markets, Beijing —— Ordinary Light, Extraordinary Life”。
时砚站在展墙前,看着工作人员将新展签贴上。云倾月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咖啡,杯身印着展馆logo,热气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。
“他们改了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看到了真实。”他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她递来的那一侧,微烫。
她没收回手,而是轻轻压在他的手背上,短暂一瞬,又松开。
展厅入口处,那台老式胶片相机的展签被悄悄撤下。新的标签正在打印,内容尚未公开。
时砚低头翻开笔记本,准备记录今日变动。银杏叶从纸页间滑落,飘向地面。
他弯腰去捡。
一片新的叶子,正从窗外飘进,打着旋,落在展台边缘,紧挨着那台被移走的相机底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