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月看着那行字,眸色渐深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文档保存,命名为:“光迹_001”。
中午,她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她只说了一句:“楚总,有个项目想和您谈谈。”
对方沉默两秒,随即笑了,“终于等到你主动找我了。”
“关于摄影。”她说,“不是商业合作,是公益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“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,支持年轻摄影师。需要法律、税务、注册流程方面的支持,还有初期资源对接。”
楚寒在那头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名字定了吗?”
“光迹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他顿了顿,“下午三点,我让法务团队到你家,带着资料。”
电话挂断,她合上电脑。窗外,风掠过阳台的绿植,叶片轻轻晃动。孩子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,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时砚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“真的要开始了?”
她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,阳光正洒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无数跳跃的光斑。像无数个快门同时按下,定格了这一刻的明亮。
“不是开始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延续。”
他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。她没有躲,反而微微靠了过去。
傍晚,他们把相机架在客厅角落,开启延时拍摄。镜头静静记录下整个傍晚:孩子醒来,被时砚抱起逗笑;云倾月蹲在地毯上整理文件,发丝垂落遮住侧脸;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,低声讨论着评审标准,她的手指在纸上圈出几个关键词。
夜幕降临前,云倾月忽然起身,从书房拿出那只折得有些歪斜的纸鹤。她轻轻放在婴儿床边,纸鹤的翅膀微微翘起,像随时准备迎风飞起。
她退后两步,举起相机,对焦,按下快门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孩子的手突然抬起,朝着光源的方向挥了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