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滩地灶的火堆旺得很。疤脸汉子们捧着蛤蟆泥糊的碗喝汤,热气哈得人脸湿漉漉的。青鼎侍蹲火边削木签子,腰牌贴肉挂着,暖得她鼻尖冒细汗。脚边堆着枯河淤泥压成的砖头,黑油油的。
雷拓光膀子劈柴,小锤砸木块梆梆响。冷不防他“啊呀”捂脖子!细脖子上钻出条血线,针扎似的抽疼。
老苍头捏药杵拨开他头发丝。后脖子皮底下青筋乱爬,拱起条小蛇似的红印子。“淤血串脉…”老头胡子抖着戳印记边沿,“啥时候被虫子钻了肉?”
麻杆儿突然扑到墙根呕!黄水里裹黑沙粒。几个枯河妇人拍他后背:“前日挖淤泥沾的吧?河底烂草根刺手…”
月织姬正查砖墙裂缝,冰指刮着青苔。突然转身揪过雷拓后脖子冻气拍皮!红印子结霜发青。“不是草刺,”她指缝漏霜渣,“泥里有东西顺着汗毛眼钻进去了。”
地灶火苗晃了下。裴渺胸口疤纹猛抽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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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河下游烂泥坑,墨崖裹身腐叶袍蹲树根下。枯爪搓着把河泥,泥里裹死蛤蟆壳碎渣。泥浆从他指缝滴落,里头裹着密密麻麻的细红线虫,扭着钻进土缝。
“蛤蟆窝的暖泥…人汗里的盐腥…”枯唇挤着笑:“盐咸引虫钻油肉…枯河虫子爬焦滩…裴渺的血窝子要成烂虫坑!”
“啪唧!”泥团砸深坑边。泥里红线虫钻入河底沙砾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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