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滩营寨半夜炸窝。新铺的干草堆冒黑烟。疤脸卫满地滚着挠背,脊梁肉上拱满红点。麻杆儿脸肿得发亮,喉咙堵着咕噜响。
老苍头急掀药炉盖,黄药汤里沉满红线虫尸。“水锅烫过了啊!这虫子鬼钻人!”
雷拓瘫墙角缩着,后脖子红印子肿成血泡,脓水流到锁骨。青鼎侍拎冷泥袋拍他肩窝:“挺住!老娘挖泥闷死这些臭虫!”泥按在皮上滋啦响,红印退点肿。
裴渺踹开灶门,铁锨铲红炭倒水坑。坑水烧滚冒泡,炭块沉底嘶嘶响。“挖河底石头!铺水坑底!”
疤脸卫们抄铲奔枯河。月舞姬踏着冰渣扫过浅滩,冰霜冻住浮泥。几个枯河妇人指着深坑发抖:“使不得啊…那蛤蟆窝暖泥坑是尸鬼洗澡堂…”
妇人话音未落,坑底淤泥突鼓泡!探出条墨绿带倒刺的藤须,尖头毒刺卷向拔草的妇!
“滚!”少年雷拓猛拽妇人后衣领。毒刺擦头皮过!疤脸卫锄头齐剁藤须!噗嗤浆爆毒腥!
“还来?!”青鼎侍铁锨劈下!毒藤缩回坑底烂泥。淤泥下传来闷闷的砸坑声。
裴渺抓过妇人挖的深褐石——河底寒石浸透冰蛤毒。他反手扔沸水坑!石块砸得红炭发白烟!
嗤啦——!坑水蒸腾墨绿毒雾!雾气中无数红线虫僵毙!
老苍头跺脚吼:“铺坑!拿寒石铺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