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牵着马慢慢走着,等静悄悄出了府衙大约一里远。太子才吩咐点起灯笼,让马跑起来。
我爬到车辕上坐着,问:“太子殿下,去哪儿?”
“槐荫渡!”
“螣溪边上?走漕县?这……白的路不是都白走了,又折回去了么?”
“这与你何干?去槐荫渡,走水路!”
他什么都不解释,我也只好先照办,调转马头,抖起缰绳,赶着车朝螣溪渡口的方向奔去。三皇子像是有些紧张,路上时不时催我能不能再快些。我嘴上答应着他会再快点,可是心里却在一直盼着岳昭然赶紧醒过来,发现两位皇子跑了,带兵来追回去。出巡毕竟不是玩的。若是走漏风声,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个人可护卫不了。
残夏的仍然亮得早。
到达槐荫渡的时候,东边的空的鱼肚白中已经透出隐隐红霞。
槐荫渡由一株古槐得名。这株苍铁一样的老槐树据有三百多岁了,孤零零地生在水中一处洲上,虬结的树枝上被周围村民系满了祈福求签的布条。由于前段时间不下雨,新系上的布条尤其密,远远看着就红彤彤一片。我在岸边勒住马,跳下马车,活动了一下在寒湿的夜露中冻凉的四肢,看看四周。虽然水边有做生意的船,但还都静静地系在岸边,还不到船夫渔民起床的时候。
“大哥,那就是书上写的螣溪灵槐么?”三皇子掀开车帘,跳下地来,立即被外面冰冷的空气刺得咳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