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着头跑回屋里,看着砚台里剩的墨汁还不少,恰好留着给兰鹤舒用。我合上砚台盖子端到偏房里,洗干净笔晾着,擦了桌子,再把太子的铺盖也搬出来晒着。
太子和三皇子站在檐下的阴凉里低声说着话,像他们父亲那样,斜着眼睛看我老鼠搬仓一样跑来跑去。
现在满院子都是被褥了,太子看不见我了。我才安心地在药罐子旁边坐下扇着火。
兰鹤舒送信回来,看见这严严实实的被褥墙,冷笑了一声,过来揭开药罐子盖闻了闻味儿。
“火候还行?刚滚了没一炷香的工夫呢!”
“我怕你下了毒!挡这么严实,不是为了下毒是干什么?!”他嬉笑着在我身边蹲下。
我往旁边挪了挪,说:“有墨了,在那边屋里!你要写什么,赶紧写吧!”
“好啊!”他笑着抓过我的手腕,说:“人的身体状况每天都不一样,前些天搭的脉都不作数了!”
“干嘛?!”我赶紧抽回手腕。
“教你啊!”他瞪了我一眼,抓过我手腕放在自己膝头,指着说:“看好了!寸、关、尺!把那只手放在这儿,自己试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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