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鹤舒郁闷地翻了个白眼,把我手拽回来放在他手腕上,说:“怎么会没有区别?!强弱还觉不出来么?!”
“觉不出来。朽木不可雕也。”我摇了摇头。
“也是,你这手啊,这么厚的茧子,早不灵敏了!哎,姑娘家的,把手弄得爪子一样,害不害臊?!”他嫌弃地反过我手来看了看,抬眼说:“我在花窖里呆了两年,不见天日,身子自然会有虚亏。那里湿气又大,所以我的脉象才会比你一个姑娘家的还细小!等再过些日子,我注重饮食调养,把体内多余的湿气排出来,脉象就会强健起来了。”
“听着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“当然有道理!”他伸出舌头来,含混不清地说:“你看我这舌苔,也是湿气过剩的征兆。”
“鹤舒当心风大闪了舌头!”太子撩开被子钻过来,冷笑着回头对三皇子说:“我说这俩人在这里躲着嘀咕什么?!”
“兰公子,也多少记着点男女之大防啊!”三皇子摇摇头,丢下条手绢来,说:“隔着点儿!隔着点儿!”
我这才发现他还抓着我的手,赶紧抽回来。他也赶紧收了舌头,想站起来,却因为蹲麻了腿,整个坐在了地上。
“刚知道你还有这好为人师的毛病!”太子无奈地弯腰拉起兰鹤舒,说:“她会点穴的!你要是把经脉之学全都传给她了,岂不是要把她变成出手就要人命的杀人狂魔?!到时候你我往哪里逃?”
兰鹤舒弯腰扶着腿,呲牙咧嘴地说:“要是真能栽培出来一个杀人狂魔,我就是杀人狂魔的师父,也能名垂青史了!”
三皇子绕到我另一边蹲着,促狭地说:“杀人狂魔的师父名垂青史?遗臭万年还差不多。阿英,快把他点上!让他老实一会儿!”
“哎哎哎,快!”兰鹤舒蹒跚着挪过来一把抓住三皇子的手腕,对我说:“快,现成的气血两虚,和你的症状恰好相对!要是连这也觉不出区别来,那可真是朽木了!”
“奴婢就是朽木,不指望成材了!去去去!别在这儿闹!”我怕他们闹起来打翻了药罐子,干脆把药罐子端下来放在墙根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