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了,我才见到岳昭然。
詹员外设了一桌小宴。岳昭然右胳膊拿布吊着,用笨拙的左手拿个勺子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饭。詹员外有些不大好意思,想提醒下这个表外甥。但是太子抬手制止了他,说:“在外面,没那么大规矩。”随后,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都这样。”
是,前两天我们刚到的时候,见了吃的也这样。
再往前,顾景新跟我们去酒楼的时候,见了吃的也这样。
赶路的人都不容易。
“伤怎么样?”我悄声问兰鹤舒。
“没事。骑马赶夜路摔的。”
他知道我在问什么。我也知道,他这个“没事”是在回答我,不是叫人追杀了。
岳昭然自己也觉出难为情来,第三碗焖肉端起来吃了两口,又放下了。太子和三皇子为了给他台阶下,装着没看他的样子,和詹员外说几句闲话之外,也净在吃菜。三皇子向来吃东西节制,这些天病发了,脾胃更弱。估计早就吃饱了,这会就是在这儿硬坐着。
“其他人在哪儿呢?”太子也像是再吃不动了,叫我端了漱口的茶来。
“都拘在广野府。”岳昭然回身从丫鬟那里要了杯茶水,把噎住的一口饭送下去,这才继续说:“下面那些知县都好对付,州官不好对付!那瞿如山说,巡视队伍到了广野州,两位皇子就不知去向,这事情他交代不过去,不找到两位皇子,队伍不能往前走。”
“大家境况还好?”太子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