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盘算着自当是千万娇宠着长着人。

而今她身着流光锦,发绾九凤簪,早非当年蓬头稚子。

可有些人,总执意要从她眉目间寻觅并不存在的苦楚。

“他们看不见师尊为我炼制的本命剑,也看不见大师兄特意从北海取来的鲛绡。”

江攸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像是说给师尊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

“他们只看见自己想象中那个该被怜惜的孤女。”

最后半句几乎化作呢喃,带着说不尽的委屈与倔强。

晚风拂过她鬓边碎发,廊下灯笼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明明灭灭。

姬临渊的手依旧轻抚着江攸的发丝,那动作带着千年修行沉淀下来的温和。

他望着外面渐起的夜雾,声音如古琴般低沉舒缓:

“你可曾想过,他们这般目光,或许并非轻视你的现在,而是无法原谅他们的过去。”

江攸微微一怔,抬起犹带泪光的眼眸。

“愧疚是世间最沉重的枷锁。”

姬临渊的指尖掠过她鬓角,

“他们看着你,便想起当年无力护你周全的自己。那些补偿,与其说是给你,不如说是给他们自己寻一个解脱。”

一阵夜风穿过长廊,灯笼轻轻摇曳,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如同水墨晕染开来的画卷。

“可是...”

江攸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,

“我不需要他们的愧疚。”

“那就更不必为此困扰。”

姬临渊收回手,广袖在风中轻扬,

“你既已放下,又何必在意他们是否放下?这世间最难的不是原谅他人,而是原谅自己。”

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隐在夜色中的迷雾,仿佛透过千载光阴看向更深远的地方。

“修行之人,当如明月照大江。明月从不计较江水是否懂得它的清辉,只是静静地映照万物。你的道心,也不该因他人的目光而动摇。”

江攸顺着师尊的视线望去,见天边不知何时已升起一弯新月,清辉洒落在殿外的莲花池上,泛起细碎的银光。

“记住,”

姬临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