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刘浩浑身一个激灵,那点瞌睡虫被吓得魂飞魄散,一股凉气顺着尾巴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啥玩意儿?张哥,有人要搞咱们?”刘浩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谁啊?活腻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又嘬了口烟,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驾驶室里缓缓散开,让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更显模糊,“不管是谁,把招子放亮点总没错。”
话音刚落,老张的眼角就微微一动。
前方不远处,一辆黑得发旧的老款桑塔纳,正慢悠悠地晃进了他们的车道。
那速度,在这限速一百二的高速上,撑死了也就六十出头,像个梦游的。
老张抬手,短促地按了下喇叭。
“嘀——”
沉闷的警告声在夜色里传出老远。
然而,那辆桑-塔纳像是聋了,依旧我行我素,不紧不慢地压着车道线,车身还轻微地左右摇摆,既不让你超车,也不自己提速。
“嘿,这孙子搞什么飞机!”刘浩也看出了不对劲,当场就骂开了,“新手上路,还是出门前喝了两斤?”
老张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,再次按响喇叭,这次是长按,毫不客气。
“嘀——嘀嘀——!”
刺耳的喇叭声中,前方的桑塔纳非但没让,红色的刹车灯反而亮了起来,车速又往下掉了一截!
紧随其后的两台重卡也被迫跟着减速,三台加起来上百吨的钢铁巨兽,就这么被一台破轿车死死压在身后,场面说不出的诡异。
老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这他妈的,既不是新手,也不是醉驾。
这是来找茬的!
“张哥,别跟他客气,一把轮超过去!”刘浩急了,扯着嗓子喊道。
老张没吭声,一双眼睛死死锁着前面那台黑色的桑塔纳。
他开了二十年车,什么样的龟速司机没见过?可这台不一样。
它不快,但每一下都卡在你最难受的位置。你想从左边超,它就往左偏一点,压着线,不给你留足安全距离;你想等,它就用能把人憋死的车速吊着你。
这是个老手,而且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