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抄起了对讲机。

“二号车，三号车，都把精神头给我提起来。”

“收到，张哥！”

“收到！”

“前头来了只苍蝇，你们跟紧我，保持好车距，千万别掉队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刘浩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回应，再看看老张那张紧绷的侧脸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“张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报警吧？”

“报警？”老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“跟警察怎么说？说他开车太慢，妨碍咱们发财了？警察来了不给咱们开张罚单，都得夸他一句安全驾驶模范。”

“那咱们就这么跟他耗着？”刘浩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
“耗。”老张的下巴绷成一条坚硬的线，“看是他的油多，还是咱们的耐心多。”

就在这时，前方的桑塔纳突然打了右转向灯，慢悠悠地朝着应急车道并了过去。

刘浩眼睛一亮：“张哥，他怂了！让路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老张一声低喝，非但没有踩油门加速，右脚反而轻轻一带刹车，庞大的车身速度又降了一丝。

果然。

就在头车车头即将与桑塔纳并行的瞬间，那台黑车方向盘猛地一抖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，毫无征兆地又横着甩了回来！

“我操！”刘浩吓得怪叫一声，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
这一下要是撞实了，这辆破桑塔纳当场就得被挤成一张铁皮！

老张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，手背上青筋毕露，但那双眼睛里却找不到一丝慌乱。

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。

右脚猛地跺下。

“吱——嘎——！”
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凄厉得能刺穿耳膜，巨大的惯性让刘浩一头撞在安全带上，胸口发闷，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
整台重卡在距离桑塔纳车尾不到半米的地方，堪堪停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