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寿接过那封信,手有点发抖,他心里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,却又不敢说出口:“……君侯在外,也是为了您才会如此拼命的,若是……君侯会伤心的。”
说着,贺寿有点担忧地看着杨玉书,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询问:“夫人最近可是觉得身子不爽利?应当派人去通报君侯?”
杨玉书微微摇头:“如今还好呢,你瞧我也能看出,我精神尚且康健,并没有什么不适。”
“只是,谁知道这一仗打多久呢?”
“若是数月倒也罢了,我必然是能撑住的,但是若离家数年,生死本就常态,君侯顾不得许多小节,我却不能不为他打算。”
“他是主帅,是周氏后裔,天下人如今都在盯着他看。”
“君侯这时候越意气风发,天下人越笃信她,君侯这时候要是犹豫退缩,那些人便会弃他而去。人们便是这样,风摆草似的。”
“他分心不得,若是为我这点小事情让他分心,那便是更加不值得。”
杨玉书抬起头,笑容倒是带了几分释然:“就这样吧,他们忙他们的事情,咱们也有咱们的事情要忙,咱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去做,多好呢?”
贺寿捏着手里的信,又看向杨玉书,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些勉强。
蒲草虽然柔弱,却经得住风吹雨打,杨玉书看着这样弱柳扶风,但是这么多年,她当真决定的事情,却没有做不成的。
贺寿知道自己劝不住对方,也知道对方说得有些道理,最后只能欲言又止许久,默默地叹了一口气,微微摇头:“我会记得的。”
“若是……我必然会把这封信交给婉婉的。”
杨玉书点点头,神态似乎是松了一口气:“如此,我也就总算能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