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虚掩着,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里没有点灯。
“季郎?晗儿?”贺寿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加快了些。
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,脚下忽然踩到一摊湿滑黏腻的东西。贺寿低头去看,天色太暗,只看见地上一片浓重的黑影。
是血。
贺寿的手猛地缩回来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堂屋的门大敞着,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,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。循着月光往上看去贺寿终于看清了——
地上躺着三个人。
贺寿叫了一声,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贺先生!”赵晗从屋里探出头来,看见贺寿这副模样连忙跑过来。
花季郎跟在后面出来,左手缠着布条,伤口上还撒着半干的药粉。
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点心包捡起来,手悬在半空,语气轻松地问:“爹,您没摔着吧?”
贺寿看看花季郎,又看看赵晗,再看看地上那三具尸体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声音来:“你们……你们有没有受伤?”
“轻伤,不碍事。”花季郎晃晃自己的手,顺道把那包碎得不成样子的点心放在石桌上,神情有点可惜,“哎哟,刚刚摔碎了,这边都漏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贺寿喝了水,才缓过神来。
他看着那三具尸体又慌忙移开目光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这些?这些是干什么的?刺客?”
赵晗低头不答,倒是花季郎将令牌递给贺寿。
“禁卫军,是赵家那个好大儿派来杀晗弟的。”
贺寿接过密信令牌,弯腰把石桌上的油灯点起来。
昏黄的光晕罩住小半个院子,贺寿就着灯光去看纸条上那两行潦草的字,又看看院子里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,神情凝重起来,终于不再发颤。
“这里不能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