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寿拍板:“我们去晋侯府上,请杨夫人允我们暂住一段时间。”
赵晗用力点点头。
倒是花季郎,翘着腿若有所思地盯着尸体,半天,回头询问两人。
“你们说,赵昱那家伙为什么忽然又想起来追杀晗弟了?”
赵晗愣了愣:“——兄长厌我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花季郎摇摇头,目光转向赵晗,“你想想,你刚来下河那阵子,他杀过你吗?”
赵晗怔了片刻,慢慢皱起眉头。
“他没有啊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?当然不是因为你大哥良心发现。是因为在他看来,你已经被赶出京城了,构不成威胁了。”
花季郎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,神态狡猾,居然有几分像王婉:“那为什么现在又忽然不放心了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晗的瞳孔微微收缩,并没有说下去。
花季郎的语调干脆利落,“因为你爹——他又要见你了!他肯定已经派人来找你了!”
贺寿在旁边听着,颇无奈地摇头:“一家人,最后居然走到这一步。”
赵晗抿抿嘴,表情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。
花季郎站起来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来,伸手拍在赵晗肩上,眼睛亮亮的:“阿晗,你被赵昱害了这么多次,想不想摆他一道?”
赵晗心里乱得很,皱皱眉,犹豫片刻后点点头。
“我有个办法,能让赵昱难受。”
花季郎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贺寿很熟悉的狡猾与晦暗:“赵昱能派人来杀你,就说明赵霁的人还在半路上,现在第一波已经到了,那么第二波肯定不远了。”
赵晗和贺寿同时看向他。
“那些人很快就能找上门来。”花季郎蹲下来,把那三具尸体挨个翻了一遍,铜牌、密信,一样一样摆在青石板上,随即有点讳莫如深地笑了起来。
赵霁的亲信抵达的时候,王婉那间素朴的小院子里面黑洞洞的,十分安静,一个人也没有。
院子里三具尸首,整整齐齐排着,正中央是那封没有落款的密信,月色照下来,纸面上的字迹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