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墙根往回走。夜风卷着焦味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百姓聚居区还有灯火,零星几点,像困兽的眼睛。
快到据点时,萧景珩忽然停下。
阿箬差点撞上他后背:“干嘛?”
他没答,只抬起手,指向对面屋顶。
那里,一个人影正蹲在瓦片上,手里拿着个铜筒,对着这边照。
——是望远镜。
萧景珩眼神一厉,瞬间反应过来:**对方也有暗哨**。
他猛地拽阿箬趴下,两人紧贴墙根,屏住呼吸。
屋顶那人似乎没发现异常,收了铜筒,转身消失在屋脊后。
阿箬心跳如鼓,低声骂:“这帮人,防我们防得比谁都严!”
萧景珩没说话,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——是南陵王府的通行令。
他盯着那块牌子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他们以为我在忙着救火、安抚百姓、处理暴徒。”他声音低得像刀锋划过石头,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早就盯上他们了。”
他把铁牌塞回去,站起身,拍了拍灰:“走,回去写名单。三天后,我要让南巷的火,烧到他们自己家门口。”
阿箬跟着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在他侧后方。
夜更深了,雾气升腾,把整座城裹得像个棺材。
两人身影渐渐隐入黑暗,唯有脚步声极轻,像两把刀,慢慢磨着夜的骨头。
前方,百姓聚居区的灯火依旧零星闪烁。
他们停在一条岔路口,没再往前。
萧景珩站在那儿,右手按在腰间玉佩上,左臂血迹未干。
阿箬蹲在断梁阴影里,手里紧握竹哨,眼睛盯着远处那片灯火。
谁也没说话。
风一吹,哨子发出一丝极细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