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回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十年间挑灯夜读的画面,闪过父母期盼的眼神,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犹豫已消失殆尽,只剩下坚定。
他握紧拳头,抬起头直视着陆应白,声音掷地有声:“我愿意!只要能让那些舞弊之人付出代价,能还我一个公道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心甘情愿!”
“好!”陆应白猛地一拍桌案,茶杯在桌面上轻轻晃动,溅出几滴茶水。他站起身,走到岑回面前:“既然你有这个决心,那你就回去准备。明日一早,你就去登闻院敲响登闻鼓,将这本草榜呈给陛下,把你落榜的真相公之于众!”
岑回闻言,那张满是愤怒的脸上多了一丝意外。
他从未想过要直接面圣,登闻鼓乃是百姓告御状的最后途径,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触碰。
但这份意外只是片刻功夫,便被更浓烈的决心取代。他重重点头:“晚生明白!定不辜负王爷所托!”
陆应白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模样,又提醒道:“你应该知道敲登闻鼓意味着什么。按照律法,想要到圣上面前告御状,无论所告之事是否属实,都得先受五十笞刑。这五十鞭子下去,轻则皮开肉绽,重则伤及筋骨,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晚生明白!”岑回没有丝毫退缩,眼神反而更加坚硬,“王爷让晚生去敲登闻鼓,一定有王爷的考量。只要能还晚生一个公道,让舞弊之人绳之以法,别说五十笞刑,就算是一百鞭,晚生也愿意受!”
他知道,陆应白肯帮他,已是天大的恩情,这点苦楚,他还承受得起。
“好!”陆应白再次点头,指了指他手中的草榜,“这个你好生带回去,妥善保管,明日一早务必亲自送到登闻院。其余的事情,本王会安排妥当,确保你能顺利面圣。”
岑回连忙将草榜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贴身的衣襟里,又用手按了按,确认不会遗失。
随后,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陆应白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晚生多谢王爷相助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陆应白示意他起身,又细细交代了几句才叫来侍卫冷若:“你送岑公子回去,路上务必保证他的安全,不可出任何差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