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他:“你怎么知道还有下次?”
“生活不是修一次就好。”
一句话砸下来,不是哲理,是现实。
阮时苒的手沾满黑油,她抬眼看他:“纸呢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。不是纸,是布,洗过很多次,角落还有补过的针脚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弄脏了怎么办?”
“洗。”
“那不是脏得更厉害?”
“多洗几次,就成我们的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没接过来。
“我们的?”
“共用的。”
他看着她,“有什么问题?”
手指上那点黑油,忽然变得……不是脏,是一种参与感。
她轻轻接过手绢。
粗布摩擦手指,黑油被擦掉。
风吹来,天突然暗了一层,下一秒——
雨点啪嗒落下来。
又冷又急。
操场开始奔跑逃散,像蚂蚁离窝。
宋斯年和阮时苒一起抬头——
雨不是毛毛,是直直砸下来的。
“走!”他说。
阮时苒刚要跨上车,雨水拍在眼皮上,迷住视线。她不敢骑,抓着车把僵住。
“我看不清路。”
“那你上来,我骑。”
她马上摇头:“你刚修完,我压得它更重,更容易掉。”
宋斯年愣了一下,看着她说出这句话。
她不是怕摔,是怕他修车修累了。
她怕给他添麻烦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她在靠近,也在克制,不想成为负担。
于是他没强迫。他只是把车倒过来——
把后座朝她那边推了推,自己站在前面挡雨。
“先等一会儿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雨小一点。”
“那如果它不小?”
“那你给我撑伞,我骑。”
阮时苒愣住:“我没带伞。”
“那就更得等。”
她被逼得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雨砸在树叶上,啪啦啪啦像很多人说悄悄话。
风吹湿她的鬓角,她忍不住挨近一点,却装作是为了挡雨。
两人肩膀挤得很近。
雨把地面打亮,倒映他们两个的影子靠在一起,模糊又真切。
雨声混着操场上的喧闹,忽然有人跑过来——
“阮时苒!”
是一个穿棕色毛衣的青年,提着大黑塑料袋当伞,冲过来,脚下滑得跟喝醉一样。
他停在她面前,把塑料袋往她头顶一罩:“快去教学楼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阮时苒愣了:“你怎么在这?”
青年有点喘:“我路过,看见你就过来了。你怎么在雨里等人?淋坏了怎么办——”
他说着,眼神落到宋斯年那边,看见自行车,又看到两个肩膀贴在一块。
他顿了一秒,声音小下去:“你……和他一起?”
阮时苒开口:“我们……”
宋斯年忽然接话:“一起修车。”
阮时苒心里一跳——他替她挡住解释,却没有替她宣告关系。
棕毛衣青年听得半懂,点点头,却又有点不甘:“那你先走,我送你。”
阮时苒刚要说不用,宋斯年把车扶得更稳,挡在他们之间一点。
“谢谢。”他语气淡。
“她不用走,你走吧。”
语气不重,却像放下了一道门。
青年尴尬:“我怕她淋坏。”
宋斯年:“我不怕。”
青年被这句话噎住,犹豫片刻,把塑料袋塞到阮时苒手里:“那你自己撑一下。”
他说完走了,被雨砸得身影歪着,却走得很快,好像怕自己再多停一秒。
阮时苒靠着车,握着那只塑料袋,心里乱得像被雨泡过。
她问:“你不吃醋?”
“没有理由。”
“你刚才像有。”
宋斯年轻声: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