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斯年没继续解释,只一句:“你在现场,我不可能放心别人碰你们的东西。”
话说得直,她耳根发热,却不敢继续往深了问。
又走了一段路,路边的铁皮房亮着灯,风把光切得碎碎的。
阮时苒突然说:“刚才那一下,你把他推得很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之前练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怕推错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后。”
阮时苒脚步顿住:“我在你身后你就不怕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逻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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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,我就不会乱推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?”
宋斯年停下来,看着她:“说真话。”
她被他说得心都乱了:“你以后少说这种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让人——”
“——说不过来。”
晚风吹过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吹得忽近忽远。
走到岔路口时,宋斯年忽然说:“明天,我看摊。你做饼就好。”
阮时苒反问:“凭什么换我不看?”
“因为你做得更好。”
“你也做得不错。”
“你比我快。”
“那你也可以学快。”
宋斯年想了想:“我怕你累手。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说事实。”
她被堵得没力气吵:“你要是成天这样,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了。”
“那你别说。”
“?”
“你做,我听。”
阮时苒:“……”
他不是在撩。
他是真的这么觉得。
她被他这句话硬生生堵住,只能扭头往家方向走:“明天继续。”
宋斯年推车跟在她旁边:“明天继续。”
走到家门口前,他突然停下来,轻声补了一句:
“你别怕我吵架。”
阮时苒:“我不是怕你吵,我怕你吃亏。”
宋斯年看着她,像某个地方被触到:“那我更不愿你出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你替我吃亏。”
两人僵在门前,谁都没往里走。
最后还是阮时苒甩下一句:“……你早点回去。”
宋斯年“嗯”了一声,却又加一句:
“明天我先来占位置。”
阮时苒皱眉:“你又要早起?”
“早点来,他就踩不到盆。”
“你别跟盆过不去。”
“我跟谁过不去都行,跟你过不去不行。”
阮时苒:“……”
她再吵一句都吵不出来。
……
他刚把火柴点亮准备烧水,忽然听见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。
轻,快,是年轻人的步子。
宋斯年抬头。
借着昏暗的天光,一个身影走过来——
一个女学生,背着书包,水蓝色布衫洗得干净。
她看着宋斯年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也这么早?”
宋斯年认出她——
是昨天买过烧饼的那位新来的旁系女生,叫季宁,和阮时苒同专业。
季宁站在他摊位前三步的地方,脚尖轻轻点在地上,像在纠结要不要走近。
宋斯年淡淡点头:“占位置。”
季宁咬了咬唇:“我也是……怕来晚了排不上,想早点买两个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季宁却像是被鼓起勇气一样往前一步:“昨天的烧饼……真的很好吃。我想……想再买。”
宋斯年:“还没开始做。”
季宁抬头看他,目光有点忐忑:“那我等一下可以吗?”
宋斯年刚想说“随便”,季宁却先开口:“我怕等会儿人多,我挤不过别人。”
这句话让他微皱了一下眉——
不因为她,而是因为这句“挤不过别人”,和阮时苒昨天喊到快没声的画面重叠。
他淡淡:“等一会儿就行。”
季宁看见他没赶人,像松了口气,轻轻笑了一下: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起来干净温柔,像那种从小被夸长大的孩子。
宋斯年没多看,继续生火。
火刚点着,集市里又陆续有人来了。
季宁站得离摊位有点近,看着他熟练地把柴塞进火口,突然小声问:
“你每天……都这么早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你很厉害。”
宋斯年:“……?”
季宁眼睛亮亮的:“我看过别的摊主,他们都要忙很久,你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。”
宋斯年语气平:“是她教的。”
季宁的笑顿了一下:“你说……阮时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