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时苒心里却很清楚:这些东西是甜头,背后是试探。给你好处,就要你卖力干。

她弯腰谢了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:“能为公社尽一份力,是我和宋斯年的本分。”

场下一片掌声。

散会时,有人悄悄凑过来:“阮知青,你懂响弦?能不能教教我们队的人?”

“是啊是啊,昨晚我家地头也丢了两捆玉米,要是早学会,也不至于白忙活。”

她笑了笑:“这没啥难的,等哪天空下来,我画个图给你们,大家照着做就行。”

这一句话,把人心又稳稳拢了一层。

程薇站在人群后,眼眶都快红透。

为什么?为什么所有光都打在她身上?

她狠狠掐着掌心,心里嘀咕:她能撑多久?等她干不下去,等她露馅,我就要她颜面扫地!

回村之后,徐前进当场分配任务。

“秋收快到了,工分要紧。顾孟舟、张朝阳,你们两个下田割谷子;程薇,你去东头挑水浇菜。”

“什么?挑水?”程薇当场炸毛,“队长,我力气小,怎么能干这种活?”

“力气小?那就用时间补。别人一天挑十趟,你挑二十趟。”徐前进板着脸,“少废话!”

人群哄笑。有人低声道:“这就是活该,天天在那儿嚼舌头,早该让她吃点苦头。”

程薇脸色涨得铁青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活挤不出来。

阮时苒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:人啊,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账。

傍晚,阮时苒从空间里取出一点面粉,揉成一张薄饼,抹上刚分到的猪油,撒了一点盐巴。烙好的时候香气四溢,油亮亮的色泽让人直咽口水。

宋斯年忍不住多瞥了几眼。

“想吃就说。”阮时苒把半张递过去。

宋斯年咬下一口,眼神瞬间亮了,含糊不清道:“比京城点心铺子里的还香。”

阮时苒被逗得失笑,心口却莫名一暖。或许,这种烟火气,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
夜深时,榆树湾传来消息。

一个裹着黑布的汉子,在村口远远递过来一句话:“后日夜里,黑市要大动作,票子换粮,一次出几十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