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时苒心口一震。
几十担?这可不是小打小闹。
……
第二天。
阮时苒醒得很利索,像有人在耳边打了个响指。
她穿衣裳时,心里又蹦出一丝古怪的念头:要真把这条线握牢了,我是不是就能不被动?
小念头在心里踮了踮脚,很快被她按了回去。别急,先过今天。
宋斯年已经在井台边,袖子挽到肘,掌心青筋浅浅一条。他把水桶往井沿一搁,回头看她,眼神亮一亮:
小主,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她接过木瓢,漱口洗脸,凉意顺着颈窝一路滚下去,脑子一下清透。
“今天先去大队部一趟,”她把脸擦干,“借几张废旧的麻袋和两截锈钉。响弦要换位置。”
“换?昨晚北坡那套挺灵。”
“灵归灵,老地方容易让人眼熟。”她用指尖比了个“品”字,“今晚‘品’字改‘回’字——四角拉线,中间留空,贼要进出,必踩一角。”
宋斯年挑眉,忍不住乐:“参谋。”
她没接,心里却“哼”了一声:夸也没用,今晚要是砸锅,我就把‘参谋’两字吞回去。
上午,晒场边的队部门口,风带着尘土和干草味儿。刘会计正拿算盘差账,段根生在一旁点烟。
“段叔,”阮时苒喊人,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把人耳朵拽过来的稳劲,“借几样东西:破麻袋两张、旧钉四颗、断草绳、废木桩。”
段根生“嗯”了一声,烟尾在指间亮了一下:“你要打啥主意?”
“布点。”她不藏,“黑市说要大动作,路肯定不在一处,我把几处口子都‘挂个铃铛’。”
刘会计把算盘珠子“当当”拨了两下,眼镜往上推了一格:“你要做,就放胆做。记住——别让自己先掉下去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她笑笑,心里有个小人给自己竖了块“谨慎”的牌子。
借物件很顺当。大队部这种“破烂富”地方,什么都有。她抱着一堆杂七杂八回院子,路上碰见李婶,李婶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乐:“又要搞新花样噢?”
“挂铃铛。”她把草绳举了举,“贼一走,铃铛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