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度:“……”
刘贤:“……”
城楼上的将领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全都沉默了。
邢道荣捂着肚子,偷偷瞄了一眼城下张飞那凶神恶煞,黑铁塔般的身影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主公,我这病……恐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啊……”
“你方才不是还说明日便能斩张飞于斧下吗?怎么这会儿又变了?”
刘度被他的话,气得胡子发抖。
事到如今,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邢道荣的虚张声势。
邢道荣哭丧着脸:
“主公,我那是……鼓舞士气!鼓舞士气啊!”
刘度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城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:
“邢道荣!!!你那肚子好点了没?快快出城迎战,俺给你捅上七八个窟窿,让你好好泄泄火!”
张飞的声音像打雷一样,震得城头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邢道荣一时不察,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:
“他……他声音怎么这么大?”
刘贤忍不住皱眉,年轻气盛的他咬了咬牙:
“不过是嗓门大些罢了!父亲,末将愿带一队人马出城迎战,定要叫那张飞知道我零陵也有好汉!”
刘度却没立刻答话,他眯着眼看向城下,目光深沉,心中的那一缕不甘,也被邢道荣的畏战冲的烟消云散。
半晌,他才缓缓道:
“贤儿,切记,为人处事莫要冲动。如今刘晁势大,张飞又乃万人敌猛将,非比寻常。
当年界桥一吼,吓退袁绍十万之众,今日吾等不敌,并不丢人。”
刘贤急道:
“父亲!我们怎能未战先怯?若传出去,零陵颜面何存?”
刘度没理他,转头看向邢道荣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邢道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连忙抱住刘度大腿:
“主公!此等妖人,不可力敌!我看……我们还是降了吧!”
满屋子的将领都愣住了。
刚才还说“大斧饥渴难耐”的人,现在竟然主动劝降?
刘贤怒指邢道荣:
“你这贪生怕死之徒!竟敢动摇军心!”
邢道荣急得直跺脚:
“少主!我这是为了零陵百姓着想啊!张飞那厮一声吼能吓退十万大军,要是他在城下吼一夜,全城百姓都得被他吓出病来!”
刘度依旧沉默,手指轻轻敲着城墙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