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。”他指了指角落一堆废铁,“那边有三根工字梁,是我前几天拆下来的。本来打算做支架,现在可以改造成框架。”
我走过去检查那些钢材。厚度足够,但长度需要切割。
“你来画图。”我说,“我来焊。”
他摇头。“不行,你得守主控区。万一他们这时候再发动攻击,没人盯着监控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干不了。”
“我能。”他拿起角磨机,“而且我已经开始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手没停。把工字梁拖出来,用粉笔在上面标出切割线。
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忽然意识到这孩子真的不一样了。从前那个躲在姐姐身后、连发电机都不敢碰的少年,现在已经能在危机里独自制定方案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我说,“别靠门太近。”
他点头,没抬头。
我回到主控室。刚坐下,监控画面一闪。
东侧外墙,三个黑影出现在镜头边缘。他们手里提着桶,动作很快,直接泼了一圈液体在墙根。
我认得那种气味。浓,刺鼻。
酸液。
他们想从底部腐蚀墙体,让整个门框松动。
我抓起猎枪,冲出去。
刚跑到主通道,身后传来苏晨的声音。通讯居然通了。
“哥!别出去!他们不是冲门来的!”
我顿住。
“你看屋顶!”他喊。
我抬头。透过破损的玻璃,看到雪白的屋顶上多了几道深色痕迹。像是液体流过的路径。
他们把酸液泼到了排水管口。
而排水管连接的是——
“净水系统!”我说。
那是我们唯一还能运作的水源净化装置。如果管道被腐蚀,整个过滤模块都会报废。
“我去关阀门!”苏晨说,“你在屋里盯着!”
我听到他跑动的声音,然后是金属门被拉开的吱呀声。
接着,一声巨响。
像是重物坠地。
我扑到监控前。画面显示苏晨倒在工坊门口,手里还抓着扳手。他面前站着一个人,穿着防护服,戴着防毒面具,手里拎着一根钢管。
那人举起钢管,朝苏晨砸下去。
我撞开主通道的门,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