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锤头张了张嘴,想解释质量更好更耐用的道理,但看着那青年只认表格的眼神,最终叹了口气,闷头继续干活。
很快,修造坊出产的农具质量开始悄悄下滑,但报表上的"产量"和"效率"数字却越来越好看了。
民兵训练场上,雷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民兵们在进行枯燥的队列和体能训练,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张卡片,上面记录着各项"战斗力指数"。林枫引入的这套复杂评估系统,把每个人的表现都量化排名。
一个叫狗娃的年轻民兵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队伍末尾。他身手灵活,爬树侦察、设置陷阱是一把好手,但正步踢得不好,体力也不是最棒的。在新的考核体系下,他的排名很低,被分到了"预备辅助队"。
"怎么回事?"雷豹问教官。
教官无奈地摇头:"雷队长,这是林处长的规定,一切按数据来。他单项数据不达标,综合指数就是低。我也没办法。"
雷豹看着那些训练成绩顶尖,但战术演练时却显得有些呆板的"优等生",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秋收时节。
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严格按照"最优解"播种的土地,因为遭遇了短暂的倒春寒,亩产比预期低了半成。
而李老栓那"违规"延迟两天播种的那块地,巧妙地避开了寒潮,长势特别好,亩产反而比平均水平高出一成还多。
李老栓捧着沉甸甸的谷穗,脸上刚露出欣慰的笑容,就看到监察审计处的人走了过来。
"李老栓同志,"来人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张纸,"因你违反既定生产流程,破坏数据采集准确性,虽有个体收益,但扰乱了整体生产计划模型。经研究决定,给予警告处分,并罚扣当月工分三成。"
李老栓愣住了,手中的谷穗掉在地上:"什,什么?我种的粮食最多,凭什么罚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