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孤将西域这条线,交于你们。”
“赵将军在明,用大汉的军威,让西域诸国懂得何为‘畏’。”
“卫登在暗,用大汉的富庶,让他们明白何为‘利’。”
“一明一暗,一文一武,恩威并施!”刘据退后一步,看着二人:“这,才是解忧公主此行,真正的嫁妆!”
赵破奴与卫登手握锦囊,只觉掌心烙铁般滚烫。
他们骇然地望着眼前的年轻储君,那深不见底的目光,那滴水不漏的布局,这再非那个只知仁厚的太子。
而是一位已将爪牙磨砺锋利,准备择人而噬的未来君主。
两人对视一眼,再无犹豫,齐齐单膝跪地,声若金石。
“臣等,领命!万死不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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椒房殿。
殿内燃着静神的沉香。
皇后卫子夫没哭,只是一下下为刘解忧梳理着长发,动作轻缓而沉静。
光洁的铜镜里,映出两张同样坚韧的脸。
“到了乌孙,会很苦。”卫子夫的声音很淡。
“儿臣不怕。”
“你会想家。”
“娘娘给了儿臣家,儿臣便将乌孙也变成家。”
“后宫,是另一片战场。”
“娘娘放心,儿臣这些年,磨的就是这把刀。”
卫子夫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轻拍手,红姑领着一个与解忧年岁相仿的侍女入内。
“这是冯嫽,‘影子’里年纪最小,却也是最出色的一个。”
卫子夫目光落在冯嫽身上:“她精通西域诸国语言,也懂拳脚。从今往后,她是你的人。”
冯嫽一身劲装,对着刘解忧躬身行礼:“奴婢冯嫽,参见公主殿下,日后奴婢唯公主殿下牛马。”
“起来。”刘解忧扶起她,二人目光交汇,已尽在不言中。
话语间,卫子夫转身从妆奁暗格中,取出一支不起眼的骨簪,簪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雏鹰。
她指尖一动,骨簪便滑入解忧繁复的发髻深处,宛若鱼游入水,不见踪影。
“这是你卫大将军当年缴获的战利品,他亲手磨了三个月,想送我,被我嫌丑,就一直压在箱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