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扶着解忧的肩膀,让她转过身,正对自己。

“记住,你首先是刘解忧,而后,才是大汉的公主,而你真正的身份是大汉的外交官。你的身后是大汉,但你的脚下,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
她忽然凑到解忧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动其耳畔的碎发,话语却冰冷如铁。

“簪尖淬了‘见血封喉’。”

“若真到了万不得已,别便宜了那些蛮子。”

“去吧,别回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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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晨光熹微。

庞大的送亲队伍,宛若一条流动的金色长河,缓缓驶出长安正阳门。

十里长街,万民伫立,鸦雀无声。

高耸的城楼上,刘彻负手而立,玄色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身侧,是一身红衣朝服,神情平静的皇后卫子夫,和目光投向远方的太子刘据。

无人察觉,队伍不起眼的角落里,李广利的一名心腹校尉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脸上肌肉牵动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
更无人知晓,车队出城的那一刻。

刘屈氂府邸中,一只专用于穿越戈壁的“漠北灰隼”振翅而起,径直飞向遥远的北方。

隼腿的信筒里,帛条上用匈奴文写着:“汉公主西行,携重宝,经休屠故地。”

日落西斜,夜幕降临。

两日后,车队行出百里,官道已尽,眼前是无垠的戈壁。

赵破奴端坐马上,脊背挺得像一杆枪,与坐骑几乎融为一体。

忽然,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了刨前蹄,耳朵警惕地转向西北方。

赵破奴顺势望去,双眼眯成一条缝。

多年的沙场生涯,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融入骨血。

空气里,风声没有变,但远方地平线上,几点微不可见的尘土扬起得有些反常。

那不是牧民的羊群,是斥候的游骑。

赵破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抬起右手,看似随意地挠了挠后颈。

这是当年在骠骑营中,只有他和霍去病的亲兵才懂的暗号。

——备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