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乾默然片刻,目光忽地一亮,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。
“可这小子,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啊……呵呵,倒想瞧瞧,一具凡胎,能在圣灵潭里,熬出何等品阶的龙骨来。”
“若再撞上一次白芷那样的上古龙骨……啧,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就在鲁智冲入潭心那一刹,世间喧嚣轰然退潮,耳畔万籁俱寂。
眼前唯余浓稠如墨的黑暗,手掌挥动,只觉黏腻冰凉的黑水如活物般缠绕指缝。
心口骤然一沉,五感倏然收束,而一股股暴烈到近乎癫狂的能量,已以他为旋涡中心,疯狂倾泻而至!
嗤啦——
衣袍寸寸爆裂,化作齑粉。黑水如沥青裹身,层层叠叠覆满全身,又似无数冰冷触手,悄然收紧。
刺啦!刺啦!
怪异的撕裂声在颅内炸响。漆黑能量自毛孔钻入,如亿万根钢针齐刺,毫无阻碍地贯入血肉深处。
鲁智全身肌肉绷如铁板,皮肤下青筋暴起,虬结蜿蜒,似有活蛇在皮下奔突。
喉咙里滚出压抑至极的闷吼,那些黑流锋利如刃,在经脉间横冲直撞,割得脉络翻卷、血丝迸溅。
可它们并不恋战——目标清晰,直扑骨骼而去。
黑芒攀附上肋骨、脊椎、臂骨,鲁智浑身剧震,仿佛被千百只巨掌同时攥住四肢百骸。
咔…咔嚓……
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,竟真从体内响起——那是他自己的骨头,在哀鸣,在崩解,在被一寸寸碾碎、剥离。
骨骼寸断的灼痛,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,从四肢百骸狠狠扎进鲁智心口。
他整个身子猛地绷紧、痉挛,喉头滚动着低沉而破碎的呜咽,像一头被钉在铁砧上的困兽;眼白里血丝疯长,蛛网般爬满漆黑的瞳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