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愣在当场,手里攥着银票,眼圈红了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他跟着李虎十几年,打过仗、流过血、受过伤,从来没哭过。但这会儿,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萧战又喊,“二狗!快去准备一些好的茶叶!海外来的香料也装上点,还有糖盐点心,装上几十斤!给李虎拿回去!再拿几匹布,让兄弟们做几件新衣裳,大过年的不能穿得太寒碜!”
二狗应了一声,噔噔噔跑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萧战拍拍李福的肩,用力拍了拍,“回去告诉李虎,我在京城挺好。让他别惦记。好好守着沙棘堡,守好了,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。等开春了,我有时间去沙棘堡看他,咱哥俩好好喝一顿。”
李福使劲点头,声音沙哑,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棉花,“是!卑职一定转告!国公爷,您保重身体,您是全大夏的福星,您不能有事!”
不一会儿,二狗拎着大包小包回来,茶叶、香料、糖果、点心、布匹,塞了满满一包袱,包袱鼓鼓囊囊的,都快撑破了。萧战把包袱递给李福,又给每个士兵塞了一包糖,“带上。路上吃。大过年的,甜甜嘴。”
李福接过包袱,朝萧战深深鞠了一躬,九十度弯腰,额头差点碰到膝盖。然后转身走了,脚步很快,像是怕自己会回头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,喊了一声,“国公爷,您保重!”
萧战站在门口,看着李福翻身上马,带着队伍哒哒哒地走了。马蹄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。寒风卷着雪花,吹得他眯起了眼睛,雪花落在他的肩上、头上、眉毛上,但他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二狗站在旁边,小声说:“四叔,您哭了。”
萧战擦了擦眼角,“胡说。是风沙迷了眼。”
二狗看了看天空,雪花飘飘扬扬,哪有风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