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——嘭!!!
一支带着凄厉欲绝、仿佛万千冤魂尖啸的响箭,撕裂暮色,直刺野狼沟上空,轰然炸开!刺穿耳膜的厉啸瞬间压过了战场局部的喧嚣!
信号!
野狼沟木笼后方,浓密的瘴林边缘,雷豹眼中凶光暴涨!“杀!”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炸开!
一百五十名玄甲轻骑如同挣脱束缚的幽灵,从腐叶与瘴雾中狂飙而出!马蹄裹布,落地无声!他们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,瞬间淹没了木笼外围那些还在惊愕张望的蛮族守卫!
噗!噗!噗!
短弩机括的轻鸣,利刃割断喉管的闷响,蛮兵猝不及防的短促惨哼瞬间连成一片!玄甲军士的动作迅如雷霆,狠辣精准!那些松懈的看守甚至来不及拔刀,便在血泉喷涌中栽倒!几个悍勇的蛮兵刚举起弯刀,便被数支破甲弩箭同时钉穿胸膛!
“开笼!” 雷豹手中陌刀化作一道乌光,狠狠劈断一个木笼上手臂粗的铁链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!
玄甲军士分作两股,一股继续冷酷地绞杀残余顽抗的蛮兵,另一股则奋力劈砍着粗大的木笼栅栏!木屑纷飞!被囚禁的妇孺们先是惊恐尖叫,随即借着昏暗的天光,看清了那身代表着岭南王的玄色轻甲!
小主,
“是王爷!是岭南王的兵!” 一个头发散乱、满脸泪痕的妇人发出劫后余生的嘶喊!
“快!跟着我们!往林子里跑!” 军士们一边奋力劈砍,一边焦急地呼喊。获救的妇孺相互搀扶着,哭泣着,在军士的指引下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向瘴林边缘那条被提前清理出的隐秘小径!
“敌袭!北面!笼子!是玄甲军!” 野狼沟的杀戮终于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蛮族小队,凄厉的警哨和蛮语狂嚎响彻战场!
“呜嗬嗬——!” 中军方向传来兀骨秃暴怒如雷的咆哮!围攻堡墙的蛮族攻势明显一滞,大量蛮兵开始转向!一支约三百人的血狼骑精锐脱离攻城序列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朝着野狼沟狂扑而来!
“结阵!弩箭!” 雷豹厉吼!一百五十名玄甲轻骑瞬间收缩成紧密的弧形防线,强弓劲弩抬起!
嗖嗖嗖——!
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,狠狠扫向冲锋的蛮骑前锋!人仰马翻!冲锋的势头猛地一顿!
“不要停!边射边退!护着百姓进林子!” 雷豹深知任务核心,果断下令。玄甲军士以精准的箭矢压制追兵,掩护着滚滚人流没入浓密的瘴林。
几乎在雷豹动手的同时,整个战场彻底沸腾!兀骨秃的狂怒咆哮响彻四野,围攻堡墙的蛮族阵型出现巨大混乱。而此刻,老鸦岭石崖上的陈锋,缓缓放下了那张黑弓。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扫过混乱的野狼沟,确认雷豹已带着人流没入瘴林。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东门外那片开阔地——那里,数千名被驱赶的百姓,在蛮族更加疯狂的鞭打和屠刀下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浮萍,绝望的哭喊撕心裂肺。兀骨秃显然被彻底激怒,将怒火倾泻在这些无辜者身上!
陈锋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那弧度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掌控生死的漠然和一种将天地为棋的冷酷。
“告诉沈重山,”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让身旁的亲卫感到骨髓都在发冷,“所有小队,放弃其他目标,弓弩上弦,箭头——全部给本王对准兀骨秃的中军大纛!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战场东侧,那杆在无数蛮兵簇拥下、狰狞狼头迎风狂舞的大纛,以及旗下那个挥舞着车轮巨斧、如同暴怒黑熊般的魁梧身影。
“本王要让他,” 陈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,“每前进一步,都踏在他亲卫的尸体上!每吼一声,都听着他心腹的惨叫!让他知道——”
“动我岭南子民者,纵是阎罗殿前,本王也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新的猎杀,无声展开。冰冷的弩箭在暮色中悄然调整角度,如同毒蛇亮出了致命的獠牙,死死锁定了那杆象征着死亡与暴虐的狼头大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