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济笑了,往火塘里添了块柴:"哪有什么神仙,不过是些奇花异草罢了。"
可他没说,去年深秋,他曾在华阳洞的东头捡到块玉佩,上面刻着"洞元"二字,像是谁不小心遗落的。当时只觉得好看,就收在了匣子里,此刻正躺在药碾子旁边,泛着温润的光。
宣和七年的冬天,茅山落了场大雪。沈若济刚把晒干的艾叶收进庵堂,就见两个穿锦袍的人站在雪地里,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,手里都握着刀。
"沈先生,官家有请。"为首的人笑着拱手,语气却不容置疑,"宫里的刘贵妃得了怪病,请遍了御医都没用,听闻先生能治奇症,特召您入宫。"
沈若济皱了皱眉,他这辈子最厌官场的繁文缛节,可看着那人腰间的鱼袋,终究还是点了头:"容我收拾些草药。"
进宫那天,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背着个药箱,跟在太监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。太和殿的金砖光可鉴人,他走在上面,总觉得脚下发虚。
徽宗正坐在龙椅上,见他进来,笑着挥手:"不必多礼,听说你在茅山救了不少人?"
沈若济躬身:"不过是些土方子,蒙陛下不弃。"
"刘贵妃的病,你且看看。"徽宗拍了拍手,宫女扶着个女子出来,面黄肌瘦,咳嗽时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沈若济伸出三指搭在她腕上,又翻看她的眼睑,忽然问:"贵妃近日是不是总喝一种香露?"
宫女点头:"是西域进贡的玫瑰露,贵妃说喝着舒坦。"
沈若济笑了:"症结就在这儿。那露水里掺了些硫磺,少量喝着香,多了就伤肺。"他从药箱里取出个纸包,"每日用这川贝、百合煮水,别再喝那香露,半月就好。"
徽宗喜得拍手:"果然有本事!朕赐你'洞元先生'的封号,就在京里住下,替朕打理皇家药院如何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