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卒们继续挖掘,更多的绸缎被翻出来,有蜀锦,有杭绸,还有两匹贡品云锦,边角都带着撕扯的痕迹。王二在沟壁上发现了新的凿痕,栅栏内侧的铁条有被锉过的痕迹,只是做得极隐蔽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原来……”李仓管恍然大悟,后背瞬间爬满冷汗,“他们是从外面锉开栅栏,从沟里钻进来的!
第一个小偷姓赵,是桂林城里有名的“钻山鼠”,专挑狭小的缝隙作案。半个月前,他赌输了钱,听人说军资库的绸缎值老钱,便盯上了这条暗沟。
他花了三夜锉开栅栏,钻进沟里时,淤泥差点没把他呛死。暗沟里黑得像泼了墨,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挪,膝盖擦着沟壁的碎石,火辣辣地疼。摸到库墙内侧的排水口时,他差点笑出声——那口比栅栏宽些,勉强能伸出手。
第一回他偷了五匹蜀锦,用麻绳捆着拖出去,卖给了城外的黑市。钱来得太容易,他第二回又钻了沟,这次带了把小刀,想多割几匹。可刚把绸缎塞进沟,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“谁?”他压低声音,握紧了刀。
沟口的方向亮起一点微光,一个黑影正往这边挪,动作比他还熟练。是另一个小偷,姓钱,外号“泥鳅”,也是冲绸缎来的。
“这是我先看上的!”赵小偷低吼,把绸缎往身后藏。
“沟又不是你家的,”钱小偷冷笑,“军资库的东西,谁拿到算谁的。”
两人在沟里对峙,狭窄的空间让他们连转身都难。赵小偷想先退出去,可钱小偷已经堵住了后路;钱小偷想往前抢绸缎,赵小偷的刀又抵在了他腰上。
“让开!”赵小偷推了钱小偷一把。
钱小偷不甘示弱,伸手去扯他手里的绸缎:“见者有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