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的行李不多,只有细软、必要的衣物用品和一些锅碗瓢盆,被仔细捆扎好,塞满了车厢一角。
饶是如此,坐下赵惊弦、赵母、玉娘、赵攸和两个孩子也还不算太拥挤。赵惊弦抱着小鲤坐在靠门边,玉娘则小心翼翼地将团团护在膝上。
车轮碾过县城的青石板路,发出辚辚声响,渐渐驶离这生活了一年的地方。小鲤趴在车窗边,新奇地看着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,渐渐被开阔的郊野取代。她指着不远处田埂上几朵在寒风中摇曳的不知名小野花,奶声奶气地喊:“花花!”
赵惊弦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,脸上带着清润温和的笑意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是花花,好看的花花。”
马车行得很慢,为的是顾念车厢里才两个多月大的团团。
起初小家伙还在襁褓里睡得香甜,但随着时间流逝,车厢的颠簸和闷热让他开始不安地扭动,小嘴瘪了瘪,发出细弱的哼唧声。
玉娘连忙轻轻拍哄,调整姿势。然而哼唧声很快变成了委屈的哭声,小脸涨得通红,小拳头胡乱挥舞着,脑袋在玉娘怀里急切地拱来拱去。
这是饿了的信号。
玉娘心下一紧,赶紧拿出事先装在保温小罐里的米糊来喂。但天气寒冷,路途又长,米糊早已凉透。团团只勉强吃了一口,便嫌弃地扭开头,再也不肯张嘴。饥饿带来的不适让他哭声越发嘹亮,充满了不满和控诉。
小鲤被弟弟的哭声吵得捂住了耳朵,不解地看着娘亲:“娘,弟弟怎么了?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娘和哭闹的团团身上。
玉娘脸热:“应该是饿了,米糊凉了他不吃。”
赵惊弦看着玉娘窘迫的脸色和团团哭红的小脸,声音沉稳地对赵母说:“娘,外面风景不错,坐久了也乏,下来透透气吧?”
赵母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,立刻心领神会,应声道:“好,是该透透气,坐得我腰酸背痛的。”
赵惊弦将车帘仔细掩好,让赵母在车辕旁坐着歇息。他转向车把式,语气自然:“大叔,赶了这半天路也累了吧?咱们也下去活动活动筋骨,说会儿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