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府衙严令

她端来熬得稀烂的米粥,小心翼翼地用勺子送到赵母唇边,声音哽咽地轻哄:“娘,您喝点粥…”

然而赵母已烧得不省人事,牙关紧闭,吞咽艰难,喂进去的粥水大半顺着嘴角淌下。

玉娘又将几上的汤药喂给赵母,依旧喂不进去。

“二郎……”玉娘无助地抬起头,望向守在床另一侧的赵惊弦,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,“娘烧得厉害,水米不进,这可怎么办啊?”

从赵母发病至今,已灌下好几副赵惊弦先前备下的治风寒的药,可高热不退,半点不见好转。

他们不敢出门寻医问药。

官府严令封锁,药铺也禁售治风寒的药草。

若去找大夫,定会被上报官府,病人便会被强制带到那专门隔离病人的棚子里。

那里或许有更有效的药,有大夫,可那么多病患挤在一处,官府派的那几个大夫和临时雇来看顾的人手,如何能照看得过来?混乱之中,生机恐更渺茫。

赵母初病倒时,赵惊弦尚存一丝侥幸,不愿上报。

他想着,或许母亲只是风寒,很快便能熬过去。

可眼见着赵母气息越发微弱,口中不时溢出模糊不清的呓语,夹杂着痛苦难耐的呻吟,他脸上的痛色越来越深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心中艰难地做出决断,若明日天亮,母亲的高热仍未退下,便只能上报了。

棚子里,至少还有大夫和药。

“明日…我背娘去城西的棚子,那有大夫。”赵惊弦艰难地吐出决定,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生生挤压出来。

玉娘抹着眼泪:“可是去了棚子,就只能等退了热才能出来,娘她……”

“嫂子!二哥!不好了!团团身上好烫!” 玉娘的话未说完,赵攸已急匆匆冲进了正屋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玉娘一听,如遭雷击,本就因日夜照料赵母而心力交瘁的她,眼前骤然一黑,身子直直向后软倒。

赵惊弦反应极快,在玉娘身体坠地的瞬间,已抢步上前,稳稳将她半抱半扶住。

“小攸!看好娘!”赵惊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,扶着玉娘往东屋走。

赵攸慌忙应声,扑到赵母床边,握住她滚烫的手,眼泪扑簌簌落下,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