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在乎。”林眠纠正道,“只是衡量之后,觉得有些东西比那些更重要。”
苏早抬起头,目光深深地看着他,仿佛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,看出些什么。半晌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,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无论如何……谢谢。”她放下酒杯,站起身,似乎不打算久留,“酒留给你了。我……该走了。”
这一次,她的告别不再像上次那样仓促和充满未尽的言语。
林眠也站起身,送她到门口。
苏早穿上风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‘磐石二期’……我会尽力让它回到正轨。用……合法合规的方式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步入了夜色之中。背影依旧挺拔,却似乎比来时,少了几分沉重。
林眠关上门,回到客厅,看着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威士忌,以及那个空了的酒杯。
苏早的这次到访,不像上次那样充满火药味和未解的悬念。它更像是一次迟来的认可,一次带着歉意的祝贺,也是一次自我的剖白与和解。
她带来了酒,为他的“胜利”,也为自己曾经的沉默,画上了一个带着酒意的、复杂的句点。
夜色更深了。
林眠知道,公司里的暗流并未平息,未来的挑战依然很多。
但至少今夜,在这间安静的公寓里,多了一瓶酒,和一份来自曾经对手的、复杂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