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道是自己缘浅，从未想过，这一切竟是她效忠的皇后在背后暗下毒手，断了她为人母的可能。

真相如利刃穿心，她脸色惨白，唇瓣不住颤抖，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震骇与绝望。

康常在本就低调隐忍，多年无子，早已默默认命，此刻听闻竟是人为加害，只觉天旋地转，捂唇低呼一声，眼中瞬间蓄满泪水，身子软软一晃，险些站立不住。

而淳儿静静立在人群之中，神色却异常平静，无半分意外。

这些阴私勾当，她早已心中有数，此刻不过是将最后一层窗纸捅破罢了。

她只是冷冷望着殿中央那个披了一身母仪天下假面的女人，眼底没有波澜，只有一片沉寂的寒凉，仿佛早已看透这深宫之中最肮脏不堪的真相。

一时间，满殿妃嫔的目光齐齐落在皇后身上，惊怒，怨毒，恐惧，冰冷，层层叠叠，几乎要将皇后生生撕裂。

皇上站在殿中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
他望着眼前这个与他相伴数十载的女子，只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
从前的端庄持重，温厚贤淑，原来全是一层画皮。

撕开之后，内里藏着的，竟是这般阴狠歹毒、丧心病狂的心肠。

他喉间滚动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朕自问待你不薄，立你为后，予你尊荣，让你执掌六宫，母仪天下……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？”

皇后却在这万众侧目之下，缓缓抬起头，忽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笑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皇上猛地一怔，眼中怒意更盛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：“你承认了？”

“有什么不敢认的？”

皇后猛地抬眼，彻底撕碎了母仪天下的假面，声音尖锐而疯癫。

她凌厉的目光横扫过殿中所有无孕，失子的妃嫔，字字如毒。

“本宫就是要让她们一辈子都生不出！

谁也别想凭着孩儿，骑在本宫的头上！

纯元占了我的后位，占了你的心，她和她的孩子，就是该亖！

是本宫做的！全是本宫做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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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如今震怒，可曾想过半分，本宫这些年，是怎么熬的？！”

她嘶吼出声，泪水混着怨毒滚落，状若疯癫，将半生压抑，半生恨意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皇上怔怔地看着她，胸腔里的怒火早已烧得他双目赤红，周身的龙气都因盛怒而翻涌不休。他上前一步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声音沉得如同淬了寒冰。

“纯元……那是你的亲姐姐！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！你竟也下得去手？！”

“姐姐？”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凄厉地笑出声，笑得眼泪横流，“皇上口中的好姐姐，抢走我的夫君，抢走我的后位，抢走这世间本该属于我的一切！

她何曾有半分念及我是她的亲妹妹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