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工匠赶紧递上一把二十斤重的大铁锤。
许之一试了两下没拿起来,反倒差点砸了自己的脚面。
“我来。”
秦铮大步走上前,单手接过大锤。
他也不废话,那双总是微凉的眸子里,也带着几分探究。
这铁到底是驴子是马,得遛遛才知道。
“砸!”
许之一指着铁锭的一个角,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。
“给我狠狠砸!我要看芯子!看它脆不脆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秦铮沉下腰发力,那一身精悍的腱子肉一下绷紧。
二十斤的大锤在他手里没什么分量,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。
“当!!!”
一声脆响,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。
火星子溅起半尺高。
没有预想中那种劣质生铁“咔嚓”一声脆断的动静,也没有碎铁渣子乱飞的场面。
铁锤被高高弹起,秦铮的虎口突然一震,半条胳膊都麻了。
他低头看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根黑乎乎的铁锭并没有断,也没有碎。
被砸的那个角,只是微微凹下去了一块,边缘裂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,坚韧得令人发指。
这怎么可能?
秦铮是行家。
这年头的大晋铁器,要么质地太脆,含硫高,一碰就碎。
要么质地过软,砍两刀就卷刃。
所谓百炼钢,那得靠老铁匠一锤子一锤子把杂质敲出来,把铁敲得韧性十足。
但这只是刚出炉的生铁啊!
没经过锻打,没经过炒炼,就这么从炉子里流出来,就能硬扛他这全力一锤?
“断口!把那裂缝撬开!我要看断口!”
许之一开心得嗓子都劈了,像个疯子一样大喊。
秦铮换了个角度,又是几锤子下去,终于“咔嚓”一声,把那一角给硬生生敲了下来。
许之一也不顾烫,一把抢过那块碎铁。
他把铁块举到眼前,对着正午惨白的日头看。
那断口处,是一种紧密的、泛着银白色光泽的细纹,如同凝固的水银。
质地细腻,闪着寒光。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