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《大学》之道,落于修、齐、治、平。
请问教习,一个对农事一无所知,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之人,如何治国?如何平天下?
莫非仅凭满腹经纶,便能让天下百姓凭空吃饱穿暖么?”
林昭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钟磬,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民以食为天!我等研究器物,是为天下苍生之温饱谋,是为国之根本谋!此乃最大的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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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那些口含天宪,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,视百姓生计为奇技淫巧的所谓读书人,才是真正的舍本逐末,真正的志大才疏!”
全场哗然!
那些出身寒微的学子,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共鸣之光。
冯教习的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
“住口!巧言令色,偷换概念!圣人教化,是让你等修心养性,明理知耻!
尔等却将圣言作为牟利之阶,与商贾为伍,玷染铜臭,还敢在此大放厥词!
这便是你的格物致知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教习此言差矣。”林昭从容应对。
“商农工贾,国之四民,缺一不可。
能让四民各安其业,各得其利,方是真正的王道!
教习若觉铜臭玷染圣地,敢问您身上之衣,案上之墨,可曾付过分文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冯教习被堵得哑口无言,指着林昭的手指剧烈颤抖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场经义之辩,胜负已分。
走出大堂,齐洲兴奋地一拳捶在林昭肩上:“痛快!太痛快了!看那老匹夫的脸,跟调色盘似的!”
黄文轩亦是满脸佩服:“这才是读书人!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!”
林昭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,这场辩论只是开始。
果然,当晚便有消息传出,年终考评骤然增设品行一项,由众教习共同评议。
而冯远,拥有一票否决之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