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站在冯凯一边的权贵子弟们开始面面相觑,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。
郭夫子见势,声音更加洪亮:“诸位学子,老朽在此府学二十载,见惯了世态炎凉。今日能见到诸位为正义发声,老朽心甚慰!”
他举起手中的《府学学规补遗》,声如洪钟:“太祖皇帝设立府学,本意是培养有骨气、有血性的读书人!若连见义勇为都要被斥退,那我们培养出来的,还是读书人吗?”
“不是!”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呼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郭夫子继续追问。
“是软骨头!是走狗!”不知谁喊了一句,引得众人哄笑。
陈夫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人群怒道:“放肆!你们这是在闹事!信不信我让学监将你们全部斥退?”
“凭什么斥退我们?”人群中有人不服,“我们不过是在为太祖皇帝的金科玉律说话!难道这也有错?”
“就是!我们又没有动武,只是讲道理!”
“陈夫子,您不会是想连太祖皇帝的话都不认了吧?”
戒律堂内的周文正听到外面的喧哗声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今天这事已经闹大了,他必须想办法收场,否则传到知府那里,自己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。
他快步走出戒律堂,望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,心中暗骂郭夫子这个老匹夫。
二十年了,这老家伙装死装了二十年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硬气起来。
更要命的是,他还真找到了法理依据,让自己进退两难。
强压下去?那就是公然违背太祖皇帝的金科玉律,这帽子扣下来,别说知府大人保不了自己,就是知府大人自己都要倒霉。
可要是不压下去,让这群学子继续闹腾,知府大人那边又如何交代?
周文正在心中飞速权衡着利弊。
作为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,他深知此时最需要的不是硬碰硬,而是巧妙化解。
“诸位学子!”周文正突然高声开口,现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府学学监,等待他的表态。
周文正环视一圈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“诸位对学规的热忱,本官深感欣慰。府学之所以能培养出无数栋梁之才,正是因为有诸位这般求真务实的学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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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否定学子们的诉求,也没有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。
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,不知学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林昭混在人群中,鉴微悄然运转,感知着周文正的情绪波动。
这老狐狸心中虽然焦急,但表面依然从容,显然是有了应对之策。
“但是,”周文正话锋一转,“学规虽重要,解读却不能草率。太祖皇帝的金科玉律,岂能任由我等随意曲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