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夫子眉头一皱,感觉到了不妙。
“因此,”周文正声音陡然拔高,“为正视听,明辨是非,本官决定,明日午时在讲武堂举行学规辩会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学规辩会?这是什么?”
“从未听说过啊!”
“学监这是要做什么?”
周文正伸手示意安静,继续道:“辩会由陈夫子与郭夫子公开辩论'祖宗旧规是否适用于今日府学'这一议题。辩会结果,将作为赵恒一案处罚的最终依据!”
林昭心中一动。好一个老狐狸,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。
表面上看,学监是在给郭夫子机会,让他公开为赵恒辩护。
但实际上,这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和主动权。
首先,辩会的规则由学监制定,主场优势在官方。
其次,陈夫子久居教席,辩论经验丰富,而郭夫子虽有满腹学问,但被贬二十年,早已脱离主流学术圈,在辩论技巧上必然吃亏。
最关键的是,一旦辩会结束,不管结果如何,学监都可以说是依法办事,既不会得罪知府大人,也不会落下违背祖制的口实。
果然,陈夫子听到这个安排,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对自己的辩论能力极有信心,更何况还有学监暗中相助。
“好!”郭夫子拄着拐杖,声音铿锵,“老朽接受辩会!明日午时,我们讲武堂见分晓!”
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太好了!终于要有个结果了!”
“明日一定要去看!”
“郭夫子能赢吗?”
“难说啊,陈夫子可是有名的辩才。”
冯凯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铁青。
他只想简单地碾死一只蚂蚁,没想到却捅出了一个马蜂窝。
现在事情闹得满府学皆知,就算最终赵恒被斥退,自己也成了众矢之的。
更让他恼火的是,那个在饭堂摔倒的穷学生也在人群中凑热闹。
若不是这个蠢货当时横插一杠子,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林昭似乎感受到了冯凯的恶意目光,怯生生地往人群深处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