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录音。
是太爷爷的声音。
真实、疲惫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。
紧接着,一张微型冥钞从裂缝中飘出,轻飘飘落在地面。上面印着“轮回资本”字样,还有一串不断跳动的利率代码:**LPR+57.8%**。
林守拙咬破手指,将血滴入火焰,喝道:“纸归纸,魂归魂,借道者斩!”
火光暴涨,纸人偶们动作戛然而止,一个个软倒在地,彩漆剥落,露出底下泛黄的草纸。
大厅恢复寂静。
陈三槐蹲下身,拾起那张冥钞。
还没看清代码含义,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人。
是竹箱自己滑动了一下。
林守拙脸色骤变,抓起箱子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三槐叫住他,“你刚才说‘活人变纸人’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太爷爷已经……”
“他还没变。”林守拙回头,眼神复杂,“但他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是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陈三槐独自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攥着烧焦的图谱残页,另一只手捏着那张冥钞。
他低头看了看供桌,又抬头望向神龛。
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,和几缕未散的烟味。
他慢慢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,走到冥钞前,抬手一掷。
铜钱落地,呈三角之势,稳稳压住那张跳动利率的纸片。
右眼还在流泪。
但他已经不再去擦。
他知道,这一局不是比谁算得快,而是比谁还能被人当成“活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