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烟袅袅缠绕床榻,高热依旧反复侵扰,刘靖心绪翻涌过后,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,带着昂扬斗志,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。
小主,
...
同一方行宫之内,内殿龙床之上的宋瑶,却是彻夜无眠。
往日里,这张软榻总是两人同卧,朝夕相伴,彼此依偎,数不清多少个日夜从未分开。
上一回分房而睡,还是先前拌了口角,她闹着脾气,让他独自歇在偏殿。
那是她主动为之,心中不爽而已。
可这一次不同,是硬生生被隔开,身不由己,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。
偌大的龙床空荡荡的,锦被柔软。
不止是人不在,殿中所有沾着刘靖气息的物件,也都被宫人小心翼翼尽数收走。
就连平日里她总爱对着撒气的那个枕头,也一并被挪了出去。
熟悉的气息消散一空,整座寝殿很华丽,但却冷清得让人发慌。
“呜呜呜,刘靖我讨厌你!”
宋瑶蜷缩在床榻中央,抱紧了身下的锦枕,眼眶一热,泪水无声地滚落,一滴滴浸透了枕面。
“.......我想你了。”
哭了许久,心中的憋闷非但没有消减,反倒愈发浓重。
换做从前,哪怕只是她稍稍皱一下眉、情绪稍有低落,刘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。
他会温声软语地哄劝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抚平她所有的不快。
若是她是皇上,那刘靖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奸臣。
为了哄她高兴,他什么话都说的出来。
可如今,殿中寂静无声,再也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,更没有那些她爱听的话。
往日里被人万般纵容呵护的甜蜜,此刻全都化作空落。
宋瑶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,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,赤着一双玉足,跌跌撞撞就往外跑。
直直朝着刘靖所在的方向奔去。
“娘娘,您这是要去哪儿啊?!”
守夜的春桃一惊,连忙跟上,宋瑶却理都不理,径直往前跑。
跑着跑着,宋瑶的眼泪更大颗了。
呜呜呜,忘记穿鞋了,脚底好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