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9章 九天·鏖战

琴心境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,每根断掉的弦都被她用灵力续上。古琴上已换过三套弦,每一套都撑不过一炷香。手指在滴血,血滴在琴身上被琴身吸收,琴声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阵玄子的阵盘碎了五块,他掏出第六块,第六块也快碎了。他的阵法在诛魔大阵面前薄得像纸,可他没停。他在找诛魔大阵的阵眼——每一个阵眼都是一个银甲卫兵的命门,刺穿一个就少一个。他已刺穿上百个,手上也多了上百道伤,每一道都是阵法反噬留下的。

血擎天的血刀砍进银甲卫队战阵深处,刀身上暗红纹路亮得像盏灯。大红袍早被他扔了,光着膀子,浑身是伤——刀伤、剑伤、阵法灼伤。他还在砍,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。

了缘的骨珠已全碎了,碎末从指缝间漏下去,落在地上被暗金的血吞没。嘴里还在念经,没有声音,嘴唇却在动。每动一下,脚下阵纹便暗一度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巴图的巨斧已经弯了,他没有扔,还在用。弯了的斧刃砍在银甲卫兵的盾牌上,盾裂了,斧刃上又添新的裂纹。虎口早就裂了,血顺着斧柄往下淌。

影首从阴影中冲出,短刃刺向殷无邪后心。殷无邪没有回头,剑却从腋下穿过去,精准地挡住了短刃。剑尖和刀刃撞在一起,影首被震退数步。

殷无邪看着他。“你也要杀我?”

影首站在阴影边缘,声音沙哑地说到:“不是杀你。是杀天律宫。”

殷无邪沉默了一息。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苦涩。“天律宫不是一个人。你杀了我,天律宫还在。你杀了太虚,天律宫还在。你杀光所有银甲卫兵,天律宫还在。因为天律宫不是人,是秩序。秩序不会死。”

影首看着他。“秩序不会死,但人会。你的银甲卫队还能撑多久?”

殷无邪沉默了。他转头望向战场。银甲卫队三万六千人,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两万。墟界七十万,伤亡也不小,人数优势却还在。诛魔大阵的阵纹已被撕裂大半,银白的光在暗金洪流中像一盏快要被吹灭的灯。

太虚的分身已经没了。本体很快就会醒。醒了之后不会停手,只会打得更狠——因为他是执念,执念不会认输,只会燃烧。

殷无邪知道,天律宫和墟界这场仗,不管谁赢,九天都会死很多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长剑横在身前。银白剑光从剑身上涌出来——不是攻击,是——

“天律宫银甲卫队,变阵。”

剩下的银甲卫兵同时动了。前排盾兵蹲下,长戟兵从盾兵头顶探出戟刃,弓弩手后撤,车兵催动异兽。三万六千人变成两万人,两万人在他命令下组成了一个新的战阵。不是防守的阵,是绝阵。这阵一旦组成就没有退路。阵中的人要么杀光敌人,要么自己被杀光。

殷无邪站在阵眼上,银白长剑举过头顶。“天律宫银甲卫队,最后一战。”

“战!”两万人同时应声。

女王站在墟界阵营前方,看着那个正在成型的银白战阵。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冷。

“墟界儿郎,他们想死,送他们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