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墟战刀举过头顶。“杀——”
墟界七十万军队再次涌上来。暗金洪流撞上银白礁石。礁石在碎,洪水也在流。每碎一块礁石,洪水就吞掉一块;每吞掉一块洪水,礁石就再碎一块。
巡天战舰悬在玄天殿上空,舰身阵纹已暗了大半。公输恒躺在舰舱里,眼睛半睁半闭,呼吸又浅又急。衣袍上全是血,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。双手还按在主控阵眼上,阵眼已经碎了,碎片扎进掌心,血从指缝间往外渗。
欧冶子蹲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一颗新的炼器核心——器殿库房里翻出来的最后一颗。不是完整的,是残次品,但能用。他把核心按在公输恒手上,公输恒的手指动了一下,攥住了。
烈阳子站在舰首,望着北方那片被炸翻了的战场。眼眶红了,没有哭。
“公输恒,主炮还能充能吗?”
公输恒的声音从舰舱里传出来,沙哑,疲惫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炷香。”
烈阳子转过身,看向玄天殿山门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。琴心境、阵玄子、血擎天、了缘、巴图、影首,还有那些从九天各处赶来的盟友,全在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被打翻了天的战场。
“一炷香。”烈阳子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却很清楚,“一炷香之后,巡天主炮再次充能。这一炮,打天律宫内阁殿。”
琴心境的手按在琴弦上,弦绷得极紧。“内阁殿?太虚的本体那?”
烈阳子点头。“打的就是他的本体。”
阵玄子从地上站起来,手里攥着第六块阵盘,盘上阵纹在跳。他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正在被暗金洪水冲刷的银白礁石。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“够了”。万年来九天一直被天律宫压在头顶,像一座山,像一块铁板,像一扇永不开启的门。现在,门要开了。
血擎天把血刀从地上拔起来,刀刃上暗红纹路在跳,眼睛里也有火在跳。“打。”
了缘把碎了的骨珠从腕上扯下来,攥在手心。嘴唇还在动,还在念经。可他睁开了眼,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巴图把弯了的巨斧扛上肩膀,斧刃上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。声音大得像打雷:“打!”
影首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,短刃在手中转了一圈。“打。”
冰阮站在山门前,白发在风中飘动。她没说话,手里的冰剑却亮了。那光从剑尖蔓延到剑柄,从剑柄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全身。整个人都在发光,冰蓝色的,像冬天湖面上映着的月光。
“等锋儿回来之前,把路清干净。”
【第759章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