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整着钢管的角度，让绑着石头的一端对准副驾驶的车窗破洞，慢慢往里伸。钢管在空气中晃动着，他屏住呼吸，生怕稍微一动，就会惊动下面的丧尸。下面的丧尸还在疯狂地围着汽车，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动静。

“再往左一点……对，就是那里！”周叔在旁边小声指挥着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把钢管往前一送——石头带着风声，从车窗破洞里钻了进去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撞在了车内的中控台上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紧紧地盯着那辆汽车。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警报声还在响，没有停。

“没成功……”小李的声音里带着失望。

陈默没有放弃，他把钢管拉回来，重新调整角度，这一次，他瞄准的是方向盘旁边的位置——那里通常是中控锁的位置。他再次把钢管伸进去，手腕轻轻一甩，石头再次撞在车内。

“嘀——”

警报声突然停了！

厂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周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眼里满是赞许：“成了！你小子真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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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刚才那几分钟，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，生怕失败，生怕惊动下面的丧尸。

警报声停了，周围的丧尸明显愣了一下，它们停下了动作，空洞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，喉咙里的嘶吼声也小了下来。但只是一瞬间，它们又重新变得疯狂——虽然警报声停了，但它们已经闻到了活人的气味，知道老厂房里有“食物”，依旧朝着老厂房的方向涌来，只是速度慢了一些。

“警报停了，可尸群还在。”周叔的表情依旧凝重，“我们还得继续加固，撑到天亮。丧尸晚上活动频繁，等天亮了，它们的活动会减少一些，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
大家点点头，重新投入到加固工作中。李姐的伤口已经包扎好，她帮着林悦一起，把安安抱到更里面的角落，用木箱围了起来，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区。赵师傅则找来了更多的钢管和木板，把前门和后门的支撑做得更牢固。

陈默靠在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的尸群。警报声停了，一部分丧尸开始朝着其他方向游荡，但大部分依旧围在老厂房周围，它们趴在门上，抓着墙壁，偶尔发出几声嘶吼，像是在等待机会。

灰灰走到陈默身边，用头蹭了蹭他的腿，像是在安慰他。陈默摸了摸灰灰的头，看着它疲惫却依旧警惕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。

“放心，我们会没事的。”他轻声说，既是对灰灰说，也是对自己说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凌晨三点，四点，五点……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，夜色慢慢退去，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给厂房里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外面的丧尸果然像周叔说的那样，活动开始减少，它们不再疯狂地撞击门板和墙壁，而是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周围，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缓慢地游荡，只有少数还在盯着老厂房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“天亮了！”小李兴奋地喊了一声，他顶着前门顶了一夜，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来，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
陈默走到前门，透过铁板的缝隙往外看——尸群的数量明显减少了，大概有一半的丧尸已经离开了，剩下的也大多失去了之前的疯狂，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
“太好了，它们要散了！”李姐激动地擦了擦眼睛，一夜的紧张和恐惧，在看到晨曦的那一刻，终于缓解了一些。

林悦抱着安安，走到窗边，安安揉了揉眼睛，看着外面的晨曦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天亮了，怪物是不是走了？”

“是呀，安安不怕了，怪物要走了。”林悦的声音带着哽咽，一夜的担惊受怕，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。

周叔走到陈默身边，看着外面的尸群，说：“虽然散了一部分，但剩下的还不少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等会儿尸群再散一些，我们就出去，把周围的丧尸清理一下，防止它们再聚集过来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，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。但他不害怕，因为他不是一个人——身边有周叔、小李、赵师傅、李姐、林悦、安安，还有灰灰。他们是一个团队，是彼此的依靠，只要一起努力，再大的困难也能扛过去。

他看着窗外的晨曦，阳光越来越亮，照在地上的丧尸尸体上，却也照进了老厂房里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，但这一刻，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——他们活下来了，只要活着，就有机会，就有希望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，过上安稳的生活。

灰灰趴在陈默脚边，闭上眼睛，终于放松了下来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陈默摸了摸它的头，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还很长，但他们会一起走下去，不管遇到多少丧尸，不管面对多大的危险，都不会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