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宇麾下的张良点头附和:“韩地战略位置重要,刘邦既怕我们倒向项羽,又想借我们的手牵制楚军,所以才来试探。咱们若是答应结盟,怕是要被他当枪使;若是直接拒绝,又可能逼得他与项羽联手。”
“所以,不能答应,也不能拒绝。”天宇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,目光扫过三人,“就用‘虚与委蛇’四个字应对。先把郦食其晾上半日,杀杀他的锐气;见了面,就说韩地初定,民心未稳,暂时不宜轻举妄动,让他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那礼物呢?”墨影问,“收还是不收?”
“收。”天宇毫不犹豫,“黄金入库,锦帛分下去,给将士们做冬衣。刘邦送来的东西,不吃白不吃。但话要说清楚——礼物是‘友邦之谊’,不代表我们答应结盟。”
韩信与张良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法子稳妥。“属下这就去安排,让城门的士兵‘怠慢’些,给郦食其找点‘小麻烦’。”韩信说着,转身出了帐。
张良则留在帐内,指着舆图分析:“刘邦现在最希望我们做的,是出兵袭扰项羽的左翼,减轻荥阳的压力。咱们可以放出些风声,说‘正在筹备粮草,不日可能西进’,让他心里存着念想,又摸不清咱们的真实意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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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天宇点头,“再让斥候多派些人去荥阳和彭城,密切关注楚汉两军的动向。刘邦想利用我们,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,看看他和项羽的底牌到底有多厚。”
安排妥当后,天宇重新拿起粮仓清点册,却没再看进去。他望着窗外阳翟城的屋顶,那里的炊烟比刚入城时稠密了许多,百姓们已渐渐习惯了楚军的存在。韩地这块肥肉,他吃得正香,自然不会轻易被刘邦的“共分天下”冲昏头脑——天下要争,但得按他的节奏来。
郦食其的车队在阳翟城门口被拦了下来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守城的楚军士兵横过长矛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,仿佛没看到车身上插着的“汉使”旗帜。
郦食其的随从连忙上前:“这是汉营派来的使者,要见你们主上天宇将军,快让开!”
“使者?”士兵斜睨着他,“有文书吗?预约了吗?我们将军忙着呢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。”
郦食其在马车里听得清楚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。他好歹是刘邦身边的红人,哪受过这种气?可转念一想,自己是来求人的,不宜发作,只能耐着性子让随从递上名帖。
士兵接过名帖,慢悠悠地看了半天,又跑去城楼上通报,一去就是半个时辰。日头渐渐升高,车队在城门口被晒得冒热气,郦食其在车里坐立不安,心里把楚军骂了千百遍,却只能强忍着。
好不容易等到放行,进了城,街道上的景象又让他暗自心惊。楚军士兵正在帮百姓修补房屋,街角的粥棚前,穿着灰衣的新兵正给乞丐分粥,往来的百姓脸上虽有敬畏,却没有恐惧——这哪像是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?天宇治理地方的手段,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。
到了临时治所外,又被拦了下来,理由是“将军正在议事,需再等一等”。郦食其这才明白,这一路的“怠慢”,根本就是故意的。他捋着胡子冷笑,心里暗道:“天宇小儿,倒是比刘邦说的更沉得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