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用尸体堵!”魏王咎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战死的士兵、百姓的棺木,能堆的都堆上去,垒成肉墙!”
议事厅内鸦雀无声,烛火映着众人煞白的脸。公孙衍喉结滚动:“大王,百姓们……”
“百姓?”魏王咎冷笑一声,走到窗边推开木窗,城外天宇军的号角声随风飘进来,“等城破了,他们就是天宇的百姓,还会念着孤的好?”他转身看向乐羊,“你女儿不是嫁了东门校尉吗?去告诉他,若敢降,孤就把他女儿的骨头碾成粉,撒在护城河喂鱼!”
乐羊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暴起:“大王!”
“怎么?你想抗命?”魏王咎逼近一步,王袍扫过案上的兵符,“别忘了,你的爵位是孤封的,你女儿的命,自然也由孤说了算。”
乐羊死死盯着他,半晌才咬着牙跪下:“末将……遵令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魏王咎放缓了语气,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扔给公孙衍,“这是兵符碎片,去城南地窖找老铸匠,他知道怎么把断矛熔成箭簇,就说孤允他战后开铸坊,免税十年。”
公孙衍接住玉佩,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的“魏”字已被磨得模糊。“大王,末将还有一事——昨日巡夜时,见不少士兵在城墙上哭,说家人都在城外,想偷偷送粮……”
“哭?”魏王咎眼中闪过狠厉,“把哭的人都绑起来,吊在城楼示众,告诉所有人,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,谁也别想苟活!”
他走到厅外,望着城内零星的灯火——那是乐羊带人搜粮的火把,百姓的哭喊声顺着风飘过来,像钝刀子割肉。屈产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大王,刚收到消息,天宇军派使者来了,说只要您开城投降,封您为‘安陵君’,食邑三千户……”
“把使者的舌头割了,挂在东门上。”魏王咎头也不回,“孤是魏王,不是谁封的什么君!”
屈产应声而去,远处很快传来使者的惨叫。魏王咎扶着城墙,看着城内被火光照亮的一角——乐羊正踹开一户百姓的门,粮袋滚落的声音混着孩童的哭声,刺得他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