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探了探他,那灼人的温度没有丝毫变化。或许,是梦到了什么吧。我一边想着,一边将被角为他掖得更紧了些。
可他的呓语,却并未停止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破碎。
“别……别那么看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,像是在躲避着什么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个花瓶……它自己碎的……”
我的动作,不由得顿住了。
花瓶?
前世的记忆中,宸王幕玄辰,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,手段酷烈的人。我从未见过他为任何事辩解,更遑论用这种近乎乞求的语气。
他仿佛陷入了某个久远的噩梦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“关起来……又是黑屋子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植骨髓的恐惧,“我不想……不想一个人待在里面……”
黑屋子?
我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。皇后说过,幕玄辰体内的“龙气”难以控制,是诅咒,也是天赋。
一个无法控制自身力量的皇子,在等级森严、视规矩为天条的皇宫里,会遭遇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