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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波斯总教自身难保,哪还有余力顾及东方?”
他眯起眼睛,目光如针般刺向神色骤变的智晖王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即便我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,消息传回去,你们那位教主恐怕还得派人来赔笑脸。”
智晖王的胸膛剧烈起伏,怒意翻涌,却哑口无言。
对方的话语虽带揣测,却已逼近了 ** 的核心。
若非总坛遭遇存亡危机,又怎会倾尽十二宝树王之力,远渡重洋来寻找数十年前便已失踪的圣女?一丝难以察觉的苦味悄然爬上他的舌尖。
任他巧舌如簧,底牌既被窥破,一切言语便都失了分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无需多言。”
慕容白不容置疑地截断他的话头,右手再次指向那个俘虏,“此人手上沾满我教弟兄鲜血,绝无宽赦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却更显压迫,“身为教主,若不能为手下人讨回公道,日后何以统领群雄?”
话音未落,只见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利刃掠过,瞬息之间,平等王的喉间便绽开一点猩红。
那手法源于昔日所得的一册秘籍,经他融会自身所学,早已脱胎换骨。
九阳根基化入指端,糅合精妙指法,终成这凌空驭气的功夫。
今日初次现世,便以一位宝树王之血为祭。
平等王身躯软倒。
慕容白朗声长笑,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智晖王及其余众,袍袖无风自动,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厅堂。
山风卷过少室山麓,扬起几缕沙尘。
慕容白的声音落下时,场中静了片刻。
明教众人里,有人将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,有人则低头摩挲着腰间兵器的握柄。
早先已有风声隐约传开,此刻亲耳听见,倒也不算意外。
几个年轻将领站在队列前方,背脊挺得笔直,他们的视线只落在慕容白一人身上,仿佛周遭一切皆成虚影。
波斯那几位披着绣金长袍的王者,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。
智晖王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。
他想起临行前总坛大殿里摇曳的烛火,想起临行前,几位长老将三枚沉甸甸的圣火令交予风云月三使时,眼底那点微弱的希冀。
那令牌触手生凉,上面蜿蜒的纹路像是凝固的火焰。
他们原本指望,凭着旧日的情分与这古老的信物,或许还能挽回些什么。
可此刻,那中土年轻的教主立在阶上,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。
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着,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,混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过来。
智晖王身侧,俱明王那双缠满麻布的手无力地垂着,布隙间隐约渗着暗红。
平等王倒下的模样又一次撞进脑海——喉间那一点猩红,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。
打么?
智晖王的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。
他缓缓吸进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,肺腑间却依旧灼热。
不能再死人了。
十二宝树王,已有四位永远留在了这异乡的山野,还有一位,那双手算是废了。
波斯总坛如今是什么光景,他比谁都清楚:大殿的石柱有了裂痕,诵经的声音一日比一日稀落,沙漠边缘的小教派已敢公然截取献给总坛的供奉。
若他们这一行人再折损几个回去……
他抬起眼,迎上慕容白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没有波澜,却像山涧深潭,望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