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屹的“朕”字咬得极重,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座庭院的空气都随之凝滞。
那不是刻意的威压,而是一种久居上位、早已融入骨血的天威自成。
秦父胸膛起伏,怒意几乎化为实质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满院竹影都点燃。
他倏然抬手,石桌应声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兄长!”十三叔强撑着前倾身子,紧紧拉住兄长的袖袍:“屹哥儿当年九死一生,若非侄媳妇悉心照料,恐怕早就......如今这般相待,虽是情深义重,却也情有可原啊!”
“丧魂钉”三字如一道惊雷劈进秦父脑海。
刹那间,儿子浑身浴血、筋骨尽碎却仍咬牙强撑的模样浮现眼前。
想到他是如何从那般绝境中一步步踩着刀刃,走到今日的九五至尊之位,秦父满腔的怒火像是突然被银针戳破的气囊,嗤地泄了个干净。
他眼底的锐利渐渐熄灭,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连嗓音都苍老了几分:“罢了,你已位及九重,为父是管不了你了。”
这句看似认命的话,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锥心刺骨。
秦君屹凝望着父亲从未显露过的颓唐,挺拔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。
秦父没有注意到,目光落向身旁气息微弱的十三弟:“只是你十三叔这病,还望陛下费心。”
秦君屹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