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他俩是在斗法呢!谁赢了,咱们就信谁!”
赵康眉头微皱。那神父身上的信仰之力极其驳杂,显然是用了某种邪术,强行抽取百姓的精神力,看似治病,实则在透支他们的生机;而那马半仙,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,他操控的纸人里,藏着细小的冤魂,靠吸食人气维持活动,所谓的“驱邪”,不过是骗人的把戏。
就在这时,两个台子上的人似乎都不耐烦了。神父猛地将圣经往地上一摔,圣经炸开,化作无数道金光,射向右边的台子;马半仙则咬破指尖,将血点在桃木剑上,剑指一挥,纸人瞬间膨胀,化作狰狞的恶鬼,朝着左边扑去。
“不好!”赵康低喝一声。两种邪术碰撞,产生的能量冲击足以伤到周围的百姓。
他指尖青芒一闪,剑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,挡在两个台子之间。金光撞在屏障上,瞬间溃散;恶鬼扑到屏障前,被剑气绞成了纸灰。
台上的神父和马半仙都是一愣,齐齐看向赵康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敢坏老夫的好事?”马半仙怒道,桃木剑直指赵康。
神父也眯起眼睛,十字架上的圣光石亮起:“异端,你想阻止主的恩赐吗?”
周围的百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不少人认出了赵康。
“是斩邪剑赵康!”
“他怎么来了?”
“有好戏看了!这马半仙和洋和尚要倒霉了!”
赵康没理会他们的叫嚣,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个台子:“骗人敛财,祸乱人心,当斩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动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右边的台子上。马半仙刚要挥剑,就被赵康一指弹在手腕上,桃木剑脱手飞出。赵康顺手夺过他腰间的符袋,灵力一震,符袋里的黄符瞬间燃尽,露出里面装着的细小骨头——都是孩童的指骨,显然是用童骨画符,难怪邪性如此之重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马半仙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赵康没给他多说的机会,剑气一闪,将他震下台子,摔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左边的神父见状,立刻高举十字架,一道粗壮的金光射向赵康。赵康转身,不闪不避,青芒在掌心凝聚,竟将金光硬生生挡了下来。
“不可能!”神父满脸难以置信。他这“圣光冲击”,连低阶妖魔都能净化,竟会被一个凡人挡住?
赵康冷笑一声,屈指一弹,一颗雷震子飞出,落在神父脚下的圣光符文上。
“轰隆!”
雷光炸开,符文瞬间被摧毁,神父被冲击波掀飞,撞在十字架上,口吐鲜血。他身上的圣经掉在地上,被雷光点燃,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人皮——上面刻满了吸收信仰之力的邪异符文。
“原来是个披着神父外衣的邪徒。”赵康道。
周围的百姓这才恍然大悟,纷纷对着两个台子吐口水、扔石头,骂声不绝。
赵康没再停留,带着灵儿离开鼓楼,往城西走去。那里是洛阳城最混乱的地方,西洋人与本地人杂居,奇闻异事也最多。
城西的街道上,随处可见中西合璧的景象——西洋人的洋行旁边,可能就是个卖符箓的小摊;穿着西装的洋人,会蹲在路边吃胡辣汤;而本地的泼皮,手里可能拿着把西洋左轮枪。
两人走进一家名为“四海楼”的酒馆,刚坐下,就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城北的废弃窑厂,闹‘鬼船’了!”
“鬼船?那不是海里才有吗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有人看到一艘西洋大帆船,凭空出现在窑厂里,船上还有好多影子在动,吓得巡夜的兵都跑了!”
“我还听说,那船是从‘裂缝’里钻出来的,船上的人都长着鳞片,能在陆地上走!”
赵康心中一动。又是“裂缝”?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类似的说法了——羽人说“天裂了”,洛阳城的能量场紊乱,现在又出现了“从裂缝里钻出来的鬼船”。
“先生,我们去看看吧?”灵儿眼睛发亮,显然对“鬼船”很感兴趣。
赵康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